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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静谧。
芳芩偎在戚剑飞的怀里，两人都已是睡着了，迷迷糊糊中，芳芩似乎听见有人在屋外敲门，她睁开眼睛，就见一旁的戚剑飞已是起来了，芳芩的睡意消散了些，终是听清有人在门外唤着；“少帅，少帅您歇下了吗？”
“戚剑飞，有人找你。”芳芩的心提了起来，眼下已是深夜，又是在戚家堡，能来此惊动戚剑飞定是出了大事。
戚剑飞迅速的披上了衣裳，与芳芩道了句：“你先睡着，我去看看。”
芳芩看着他上前把门打开，露出了两个军装男子，都是戚剑飞的手下，她听着他们似乎压低了声音与戚剑飞说了什么，等他们将话说完，戚剑飞的脸色就是变了。
芳芩有些惶然，虽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但看着丈夫的神色，也是紧张的攥紧了被角。
“我知道了，你们先回营中部署，我随后就到。”戚剑飞低声吩咐了一句，他的话音刚落，那两个军装男子都是齐声称是，匆匆离开。
戚剑飞独自站立了片刻，方才转身向着芳芩走去，芳芩看着他的眼睛，声音中有些轻颤，“戚剑飞，出什么事了？”
“东洋人在辽东发动了进攻，徐将军希望我能领兵立刻前去支援。”戚剑飞并没有隐瞒妻子，他看着芳芩的眼睛吐出了一句话来。
“你现在就去吗？”芳芩仍是攥着被角，被戚剑飞看在眼里，他心下有些不是滋味，只伸出手将她的手握住了。
“唇亡齿寒，辽东一旦失守北江也就危险了，这一仗势在必行。”戚剑飞徐徐出声，他的声音是十分平静的，平静中却蕴着坚定之意。
“今晚就走吗？”芳芩又问。
“嗯，今晚就走。”戚剑飞仍是攥着芳芩的手指，与她道：“我先去和母亲辞行，然后就走。”
“我陪你一起去。”芳芩的心跳是很快的，即使早已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戚剑飞要去战场上打鬼子，可等这一天当真到了的时候，芳芩才晓得自己依然会慌会怕，会不知所措。
她下了床，为戚剑飞将熨好的军装捧了出来，她的手指有些颤抖，却仍是细致而妥帖的为他扣好了所有的扣子，戚剑飞有心想几句让她回床上歇着的话，可一想着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战场上瞬息万变，即便位居高位可一旦上了战场仍是生死未卜，想起这些戚剑飞只觉那些话都是再也说不出口了，他也盼着能和芳芩多待一会儿，哪怕就一会儿。
“好了，我们去见娘。”芳芩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如平常般柔和，不愿让戚剑飞看见自己的脆弱与恐惧。
“好。”戚剑飞牵着她的手，两人一道向着戚太太的院子赶去，戚太太那边也已是得到了消息，院子里灯火通明，戚太太披了一件衣裳，在两个嬷嬷的服侍下也是起来了。
“老四。”
灯光下，戚太太的脸色有些蜡黄，她看着眼前的儿子，眼中仿佛蕴着千言万语，就连嘴唇也是哆嗦着，让人看着心生不忍。
“娘。”戚剑飞上前半跪在了戚太太面前，“儿子今晚要去辽东，特意来和您辞行。”
“好，”戚太太打起精神，伸出手抚上了戚剑飞的面容，哑声道：“好好打，不要给你爹丢脸。”
“这是当然，”戚剑飞唇角浮起一丝笑意，他握住戚太太的胳膊，温声道：“您保重身子，等着儿子给您打一场胜仗回来。”
戚太太张了张口似乎想要说什么，可喉间却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她什么也没说，只强忍着泪与儿子轻轻点了点头。
戚剑飞站起身，向着一旁的芳芩看去，他的黑眸雪亮，与妻子轻声道了句：“丫头，我去打仗了。”
听着他这句话，芳芩的眼泪瞬间滚了下来，看着她的泪水，戚剑飞心下一叹，抱住了她的腰。
“自打嫁给我就没过几天安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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