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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住处。盛情难却,众人只好答应。
月明星稀,几人都没睡,任天笑独坐屋脊发呆,沈崇阳跃上屋脊,摇晃身形,好不容易站稳,手中陶壶撒出些许烧酒。
在任天笑旁边坐下“要不要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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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天笑看了他一眼“什么时候学会喝酒的?”
“闲来无事,总喜欢偷师父的酒,久而久之,就喜欢上了这个味道。”说着,沈崇阳猛灌了一口。
“酒有什么好喝的,又苦又辣。”秦柱子也跳上了屋脊,没站稳,一块瓦片滑落,失措间还是没能抓住,瓦片摔碎。
铺开手上蜡纸,米熏鸡,选自泉阳香米,晋阳稻花鸡,香米八分熟,铺于锅底,稻花鸡只用盐水腌淋,架上笼屉,以小火熏蒸半个时辰,表皮酥脆,肉质鲜美,米香浓郁,肥而不腻。
“你们不懂酒。”秦柱子刚撕下鸡腿,便被沈崇阳抢了去,一口半只鸡腿下肚“这酒要看和谁一起喝,与酒肉朋友,一杯嫌多,与友,千杯不醉,与长者对饮,谈的是人生大义,作为长者,敬的是春秋过往。”
沈崇阳一番豪迈,眼中却没了笑意“都说酒苦,可人生在世,谁又不苦。”
“得了吧,你一个商贾弟子,我想不出你是如何苦的。”秦柱子不以为然。
沈崇阳苦笑,又灌了一口“等你什么时候有七个姨娘,一个哥哥,三个弟弟,两个姐姐一个妹妹的时候,你便懂我的苦了。”
一抹好奇,沈崇阳无奈道“我亲眼看见大哥将三弟推入井中,嫁祸给二姐,目的是为了争夺家产。”
所有人都笑不出来了,沈崇阳继续说道“我本无心争夺家产,却依旧逃不了大姐与四弟联合陷害。我爱钱,只是想知道,将这些东西拿在手中是怎样的感觉,为什么那么多人都不要命地去抢。”
沈崇阳语气有些激动,秦柱子夺过酒壶“黎昕你醉了。”
沈崇阳努力平复着心情“不说我了,你们呢。”说着,重新将酒壶夺了回去,却没去饮。
“七个姐,远嫁天南海北,唯一一个嫁在镇上,饱受恶霸欺凌,三代务农,到了我这儿,才踩了狗屎运。天笑也是父母失踪,误打误撞才入了仙门。”秦柱子回忆说道。
任天笑默不作声,也在受着什么牵动。“家家有经家家难念,这便是世吧。”秦柱子感慨道。
“友,千杯不醉。来,不谈这些。”沈崇阳再饮一口,递出酒壶,秦柱子也没拒绝,一口酒下肚,被呛得连连咳嗽。任天笑接过酒壶,也饮一口,酒是苦的,苦到了心里。
“哎,那萧迟呢,仙门很少见他。”秦柱子突然想起。
“别提了,也不知怎的,人家从不与我们多说话,独自一人在熙合峰后山住下,采药炼丹,修为不知甩下我们多少。”提起这事,沈崇阳一阵郁闷。
“这人挺有意思。”秦柱子再次拿过酒壶,这次直接被呛得吐了出来。
沈崇阳拍着他的后背,也没取笑,对着任天笑说道“别总是不说话,不把我们当兄弟,来……”说着,将酒壶递了过去。
任天笑也没客气,提壶畅饮……
情到深处,便是一场宿醉,三人一壶酒,没有推杯换盏,一人饮后便递给另一人,没有丝毫嫌弃,一夜,第二日在嘈杂声中醒来,已不是清晨。
三人四仰八叉躺着,任天笑稍显正常,秦柱子趴在屋脊,脸上被硌出红印子,不停呢喃着,沈崇阳半挂着屋檐,一只手已经垂在空中。
揉了揉鼻子,沈崇阳睁眼,被自己姿势吓了一跳,急忙缩了回去,叫醒两人。朦胧间看见众人慌张往村口跑去,手中钉耙斧叉叮当作响。
跳下屋顶,随手抓来一位老伯问道“先生这是怎么了。”
老伯慌张神色不减“附近山匪来劫春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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