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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墨寒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钢琴还能这么弹的。
这级别……
瞿墨寒觉得都不止十级。
如果是平时，他肯定会惊艳于傅清歌的琴技。
可是现在，傅清歌表情明显不对。
眼珠黝黑一片，好像没有焦距。
在她周身好像形成了一个怪异的气场，里面全是凌厉的杀气，让瞿墨寒产生了一种只要有活物靠近，就会被搅得粉碎的错觉。
而他的小野猫，正处于杀气最中心，明明还是那张脸，却让他感觉无比陌生。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沉重落下，傅清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瞿墨寒还久久无法回神。
看着傅清歌的眼神，只剩震惊。
也不知道过去了过久，傅清歌平缓了呼吸，缓缓闭上双眼，掩盖住里面的所有情绪。
等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又恢复了一贯的淡漠。
她重新抬起手，摁下三个音符，随即手指跳跃，柔和的琴声再次响起，萦绕在她周围的杀气也随着琴声缓缓消失。
下一刻，只见她红唇亲启，优美的歌声徐徐传来。
拦路雨偏似雪花，饮泣的你冻吗，这风褛我给你磨到有襟花。
连掉了渍也不怕，怎么始终牵挂，苦心选中今天想车你回家。
原谅我不再送花，伤口应要结疤，花瓣铺满心里坟场才害怕。
如若你非我不嫁，彼此终必火化，一生一世等一天需要代价。
谁都只得那双手，靠拥抱亦难任你拥有，要拥有必先懂失去怎接受。
曾沿着雪路浪游，为何为好事泪流，谁能凭爱意要富士山私有。
何不把悲哀感觉，假设是来自你虚构，试管里找不到它染污眼眸。
前尘硬化像石头，随缘地抛下便逃走，我绝不罕有往街里绕过一周，我便化乌有……
瞿墨寒愣愣的看着里面的傅清歌。
她正在唱歌，神情淡漠，却掩藏不了她眼底那丝丝痛楚之色。
歌声悠扬婉转，缠绵苦恋，流露着点点哀伤。
只是这歌词，瞿墨寒从没听过。
有点像是Z文，却又不是Z文。
明明听不懂，好像又能听懂。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他从没看透过眼前这个女人。
更可怕的是他有一种傅清歌明明离他很近，近到他抬手就能抓住，可却偏偏抓不住的错觉。
一曲结束，傅清歌沉吟良久，才缓缓的合上了琴盖。
瞿墨寒结束录制，第一时间快步走进录音棚，在傅清歌身后站定，伸手把她抱在怀里。
“歌儿乖，哥哥在呢！”
他不知道傅清歌为什么弹了几首曲子之后会变成这样，他只知道自己有些害怕，害怕一眨眼，怀里的小猫就会消失。
“嗯！”傅清歌垂下头，轻轻的应了一声，又道：“录制好了吗？”
“好了，你要听下效果吗？”
“不了。”
对傅清歌来说，每重复一次都是折磨。
但她不想忘。
傅婼走后的每一年，她都会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去深深的记住她，也催化着自己对那个男人的恨意。
所以等到报复的时候，她没有一丝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