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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秋平便骂她们:“哭什么哭?你们二叔又没死。”
金穗瞪她:“你要嫌烦就换个位置。我看着你心里恶心。”
许秋平忍了一路的气。她看到陈大业了,人又瘦又憔悴了,没一点精气神,想来在里头受了不少罪,还听说他最少要判。她这个亲妈心情能好受?
陈大业隔着栅栏哭着说:“妈,我不想坐牢,我不要坐的牢。你去求孟思昭和金穗,让他们不要追究我的责任。这样我就没事了。”
如果不是孟思昭执意追查金穗落水的原因,如果不是他带头去抓捕,她的儿子陈大业这会儿还好好的在家。
一切悲剧的源头,都在孟思昭和金穗这儿。
刚才见面的时间过于短促,他又穿一身军装,带着正气和威慑力,使得她不敢跟他多说一句话。现在他不在了,许秋平便只能把气和恨撒在金穗身上。
“你当我看着你多舒服?你们把大业害得那么惨,他在里头过得凄凉,你们在外面逍遥自在卿卿我我,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吗?”许秋平红着眼睛问。
还沉浸在离别悲伤中走不出来的金穗,想都没想直接说:“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全是拜陈大业所赐。你要良心?那你去问陈大业看他有没有!”
听到许秋平和金穗吵架,双胞胎马上不哭了。她们对许秋平那恶煞般的印象记得太深刻,见她发怒,马上就怕得躲到金穗身旁。
思明不耐烦地说:“你们能不能别吵了?我好不容易来一趟县城高高兴兴的,最后又让你们坏了兴致。”
孟广安也咬着牙说:“不吵你能死啊?”
金穗心情很差,不想跟她吵,随后就换了个位置,眼不见为净。火车摇摇晃晃,让人容易睡着。
娟娟和婷婷跟她过来,出来一天了,姐妹俩的精力消耗完,很快就趴在桌子上睡着。
她也很困了,靠在椅子上想睡一会儿。可是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穿着绿军装的孟思昭,他站得笔直,英勇而阳刚。
金穗在心里懊恼,刚才脑子短路了才会让他换军装。
火车慢腾腾地摇晃,带着她的幽怨与思恋回到青山火车站。整个途中,她都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到了青山火车站,她带着娟娟婷婷下车,看到孟广安和许秋平,她什么话也不说。像不认识那样,往家的方向走。
四个孩子都在车上睡了一觉,此刻精神比大人还好,回家路上没有谁吵着走不动了要抱。除去孩子,三个大人各怀心事,彼此间都没有说话。
终于走到进孟家湾的小道上,金穗心情才略微好一些。走到院门口,看见那儿似乎站着一个人,她连忙问:“谁在那儿?”
金秀听到姐姐的声音,高兴地喊:“姐,我是金秀,你可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