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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换金穗惊讶:“怎么的?你不想追究这件事情?”
孟思昭站起来,双手插在军裤兜里:“我能怎么追究?按理说钱应该寄回来给你的,你是我妻子。”
“妻子”这两个字似乎是特意加重语气强调,听上去情深意重。
不是来谈离婚的,其他事情就不那么重要了。金穗掀开被子,冷冷地对他说:“那没什么事情就先这样,我要睡觉,上一天工累死了。”
“你干什么还要去上工?”孟思昭问她。
“许秋平、陈大业都不上工,陈媛媛也不想上工,我再不上工,家里真喝西北风啊?”金穗没好气地回答道。
孟思昭听到这个回答,心沉到了底。他端起金穗原先盖的那床被子,走出厢房,随手掩上门,在门口站了许久,直到冻麻了,才回到孟思明给他腾的房间。
第二天早晨吃早饭的时候,孟思昭对父亲说:“金穗盖的被子太旧了,该换一床新的,娟娟婷婷睡熟了还冷得发抖。”
孟广安没有应下,倒是许秋平先说:“往下天就暖和了,再盖一阵子也没事的。家里没有棉花,也没有钱换。”
孟思昭说:“我每个月把工资都寄回来,不至于连打一床新棉被的钱都没有吧?”
说起这个许秋平就来气:“你一个月才寄多少钱回来?我们这一大家子要吃要喝的,哪里还剩什么钱?”藲夿尛裞網
金穗不开口,向他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
“家里除开金穗之外,还有六个劳动力,挣工分养四个孩子都绰绰有余,何况我每个月再寄几十块钱回来,按理说过得比村子里谁家都好。怎么我的妻子和侄女,还盖着破被子?”孟思昭语气平缓,不急不徐地说。
这一句话,问得她哑口无言。
金穗把身子挺了挺,有人撑腰就是好。
陈媛媛插嘴道:“这两个月你不是没钱回来吗?”
孟思昭只需要向她扫一个眼神,她就缩着脖子不敢说话了。
“你三年不回家,一回家里,大清早地就要向你亲爸问罪吗?”孟广安一开口,就要用父亲的尊严问他。
“我是问罪吗?金穗盖的被子很破,这是事实吧?我说要给她换一床新被子,你怎么就认为我在问罪?”孟思昭也严肃地说。
饭桌上的其他人都不敢说话,陈大春和胡慧芳只想快速把碗里的食物扒拉完,然后早点去上工。
“那你是什么意思呢?这点事情你非得找我给你拿钱办?”孟广安看着金穗,那眼神恨不得剜了她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