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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总会渐渐消隐,我在小鹤处为你留了后路,务必去取不必再疑心我会借此控制你,因我已死,我的阴影终将在你心头散去。”
“到头来我仍想你照着我为你选定的路前进,只是可笑,这大概是我唯一费心筹谋却能圆满之事。你要怨我恨我皆罢,我已拿这条命赔了;你若有别的盘算,硬要拒了我的安排,也最好,想来定是比我的想法更好,所以你才会选择。”
“我虽不是个好老师,到底还想着教出一个好弟子。”
亲手杀死所恋的时候千叶没哭,因为她有坚守的东西,她竭力不悲不痛,保持心中的欢喜幸福,以此作别,但看到山长消散成漫天落雪的时候,她却是难掩落泪的冲动。
最后她都不知道如何面对山长,不知道该低头老实称他一句“老师”,还是该愤慨他至死都不息控制她之心,明明满怀想要与他和解的心思,却始杂陈,难以说服自己。
好长时间之后她才深吸一口气,咬着牙从雪地里爬起来。
她动了动僵硬的身体,抖落满身的雪,眯眼看第三个出现在廊下的人。
对这个人的出现她毫不意外,“师鸿雪”所有的三段光阴,其二已经过去,剩下一个也必然要出现,但即便做足了心理准备,看到他的时候还是控制不住如临大敌。
千叶的神经紧绷如弓弦,竭力想要镇定下来,但拉紧筋骨的手指还是控制不住颤动了一下。
眼前的身影她并不陌生,属于“师鸿雪”的外貌属实是俊美无匹,而作为最初的神器器灵,他的“温柔平和”又像是最旭日初开、毫无阴霾的天宇,明亮而通透,光辉而静谧,依然是她最初所见时的模样。
那种温柔无害的感觉如影随形,视线触及到他之后,甚至连所有的警惕与排斥都要像泡沫一样破碎融化,只觉得这个人该是如此熨帖可信。
而在透析他的本质之后,这就变成一个恐怖故事强烈的感染力根本容不得人有丝毫抗拒啊。
他的存在本身就在扭曲他人的判断与认知
即使千叶拼命拉扯自己的理智,对他有着极其冰冷与深邃的观察与凝视,她外在的态度也情不自禁软化下来,无法维持原本的敌意,顶多是平静以对。
就像她之前猜测的,“神器”的恐怖必然存在高位对低位的统辖,就如同高魔对低魔的污染与侵蚀,无孔不入,防不胜防。
“来。”他仅说了一个字,千叶便控制不住迈动脚步,淌过覆雪的院落,重又走进廊下。
雪花顺着她的肩滑落,身上破碎的衣物与血水凝固的伤口显示出她经历了怎样一场血战。
琴中剑开辟的这方异界没有太过超脱此世的规则,只是藉由两人的精神演化而就精神领域的高低差距,千叶的识海在他面前完全不够看,所以此方世界的界主,准确来说,应当是“师鸿雪”这也就是天地呈现出来的模样,会是此般纷扬的雪景。
千叶在檐下停了停,发觉自己实在很难摆脱这家伙的控制,索性自己主动一步,坐到他对面。
炉上酒沸,棋盘做几,斟了两盏醇酒。
蒸腾的热气缭绕在此间,触碰到寒冷的空气又转为白色的烟雾,弥散开时很有仙气的观感。
鸿雪端起其中一盏酒,对着她举了举,一口饮尽。
漫天的大雪便在此时陡然转微,蕴着寒意的风拂过,院中的梅花随着雪花簌簌而落,台阶两侧青竹林婆娑摇曳,迎着雪霁的日出,天地之间金光映雪,光华煌煌。
千叶情不自禁为这幅景象吸引去了注视,其实无论是大雪纷飞,还是雪霁日出,在这样的背景之下,把酒问盏又或者落棋手谈,都该是十分快意潇洒之事,她曾在山长的记忆星河中阅览过无处次这样的场景,“朝闻道”中那场下不完的大雪,雪后挺直腰身平静靠坐之人,可因为往往只有山长一人,所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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