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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字都砸在他的心坎上,叫他头晕目眩,胆战心惊。
“从……海的……另一边。”
当他将回答说出口时,晕眩不适感荡然无存。
紧接着整个天地都豁然开朗。
打破了!
梦境与他之间的界限好像就这么被打破了!
来往的人们猛然扭头,好像是忽然发现了这么一个与众不同的大活人出现在这里。
他们惊奇地注视着他,各种各样的面孔,各种各样的眼神,在这个奇特的地方。
道格拉斯因为莫名的惊悸,情不自禁有些发抖,世界真实得叫他一时间竟然怀疑这是否真的是一个梦境。
他抱紧了自己的吉他,结结巴巴地说:“我是一个……诗人……”
在当地的土语中,诗人与歌者是一个词汇,因为“歌者”的由来就化用自古代“吟游诗人”这个单词。
人们欢呼道:“诗人!!”
“戚诺斯特来了一个诗人!”
“来一首!!来一首!!”
人群鼓舞裹挟着他来到高台,欢呼着、期盼地等待他张开歌喉。
他对这样的环境并不陌生,只是不太确定自己能在梦境中做什么。
他僵硬地拨动琴弦,试探性地唱了一首对自然的赞美诗,无论什么地方,对于小麦、田野、孩子的赞颂总是不会错的。
他得到了极其热烈的反馈。
人们欢呼着催促他讲来自外乡的新奇故事。
他的音乐向来只是自娱,极少给人展示,但他对于讲故事这种事并不陌生,就算现编也不妨碍他唱出来。
英雄故事应该不会有问题。
即将决定继续,他很快就投入进创作。
他知道怎样的语言能引人入胜,他了解怎样的旋律能勾人心弦,他自得于调动人们的情绪,让其随之欢欣鼓舞,随之哀伤叹惋。
他抬头环顾四周,就像在巡视自己的领地,然后猛然间仿佛一盆冷水当头泼下,遍体冰寒。
——人群的背后,那个女人注视着他,犹如注视什么肮脏的丑陋的东西。
*
梦依然没醒。
奇怪的是,心中也没有强烈的恐慌感,就好像潜意识觉得,这个奇怪的梦境不会伤害到他。
偶尔捏捏随身带的枪与小刀,更觉得没什么好怕的。
他借助自己充满感染力的歌谣很快在酒馆里站稳混熟,他本来年纪就不大,又穿着当地人的衣服,除了一把“古怪”的乐器之外,没什么违和感。
漂亮的长相在刻意收敛傲慢骄矜气息的时候很容易为他得来好感,当然也不是没有受到觊觎,但当他依照当地的规矩,与人展开单对单的搏斗,并用小刀干脆利落挑掉一个黑面大汉左手的手筋之后,他受到了更热烈的欢迎。
当地民风剽悍,热衷搏击,也崇尚强者。
酒馆甚至定期举办搏击比赛,胜者可以喝免费的黑麦酒喝到醉死过去。
道格拉斯唱英雄,唱田野,唱大海,凭借着听众的反应来了解当地的情报。
人们哈哈大笑:“戚诺斯特是独立的!是自由的!”
“这个国家早就在战争中摇摇欲坠,但战火烧不到戚诺斯特!”
“没有人会来戚诺斯特!没有人能掌管戚诺斯特!”
“绞死贵族老爷!”
“厄运之地!苦难的居所!我们的戚诺斯特——是盗贼跟贫穷的原乡!!”
这里没有法律,只有习俗,这里没有教育,只有野蛮。
如此干渴贫瘠的土地,漫长的冬季里作物无法生长的死境,努力在此地一文不值,于是太多的人寻欢作乐,太多的人烂醉如泥,为了换取酒液他们什么都能做。
道格拉斯推算梦境时代,发现与现实的时代似乎只间隔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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