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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确没什么可看的,那就谁看谁是狗好了。”
他就这样抱着裤子,柔软的身子蹲下,曲着膝盖缩成一团。
谢矜:“……”
杂物间的光线亮了一些,有月色漏进来,但所有的白都不及池殷露出来的腿,谢矜终究是偏了一点视线,“你把裤子穿好。”
池殷没理。
他说是那么一说,但让他一直光着的,像池殷这样脸皮薄,十分羞耻。他只是想让面前这个男人背过身去,不要看他穿。
可是谢矜半蹲在他身前。
“……”
池殷手指蜷了蜷,脖颈血色蔓延,听见男人的嗓音,透着惯来的冷淡,此刻却染着几分特别的沙哑感。
“你再这样,”男人的手指夹着池殷的下摆边沿,往上掀开了一点。
“我就帮你穿了。”
池殷:“……”
是错觉吗,他怎么感觉这个动作这个语气,太暧昧了。
但池殷意识到的第一反应是寒意滋生。
像谢矜真的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帮助一个陌生人的吗?
难道谢矜发现了他木偶师的身份,在反复试探他……
池殷穿上裤子回去时,整个人都是茫然的。
这个副本总共有十二个参赛玩家,每天都有在会议室集中讨论的机会,设置在晚上十点半。
他跟在谢矜身后进去时,里面其他玩家都用眼神瞟他。
“啧,还以为某个新人活不到今晚了。”池殷望去,说话的是个染着大波浪的女人,望着他的眼神全是轻蔑。
三个新手已经死了两人,他是最后一个。
池殷现在的处境并不好,复活后几乎被剥夺了所有木偶师的神力,无法操作丝线,身子也柔弱不堪。
在所有人眼中是个活不过一秒钟的新手炮灰。
更别说他在游戏开局,直接触发了怪物模式。
不少玩家都恨他。
池殷扫了一眼,大概是刚复活心神不稳,他记忆力暂时有点退忘,池殷索性就不记其他玩家了,当个胆小的新人炮灰,沉默地坐在了唯一熟识的许斯文旁边。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木偶师附身。”女人继续吐槽。
木偶师就有一个特殊又诡异的属性,只要是怪物副本,开局绝逼是被怪物掳走。
这本来是句随意话,池殷却僵住了。
场上气氛也莫名凝固了一瞬。
“阿莓,别说了。”跟女人同组的男人忍不住出来提醒。
“……”阿莓这才想起来有一个佬在场。
谢矜,常年稳居top1,为人冰冷散漫,实力强到离谱,还是个疯批。
最出名的是在某场5v5比赛里,谢矜那时还是个初出茅庐的新人,因为手上的道具多,随机匹配的队友全员反水,想要将他绞杀。
当年看比赛的人,都觉得他必死无疑。
谁知谢矜面对这么恶劣的局面,最后不但一人血洗怪物巢穴,还把所有队员的头颅都砍下来。
谢矜侧脸染着血,冰冷地望着一地死尸,“我最讨厌的就是欺骗了。”
从此全游戏的人对他只剩下敬畏与恐惧。
倘若说起谢矜的柔情,那便是那个神秘的、曾在副本里救过他的妻子。
倘若提及谢矜的恨。
那必定就是杀了他妻子的宿敌。
稍微在游戏里待久些,都知道木偶师这三个字对于谢矜来说是就是禁忌,根本不能提。
无论说的是什么话。
一个刚玩没几局的胖子瞧着谢矜冰冷的脸色,自作聪明地打破死寂道:“木偶师就是该死!谁让他杀谢哥的妻……”
一直没发言的谢矜,此刻似乎短促地轻笑了一下。
男人随意把玩着手里的枪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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