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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吗？”顾老六领着卢春旭走到营帐外的草垛，席地而坐。在他掷刀替王将军解围之时，顾老六就对卢春旭改观，一个单纯又稳重的乡下小伙，开口安慰卢春旭，“大家第一次杀人都会怕，当年将军也是这么过来的。”
“顾大哥也会害怕吗？”卢春旭问完觉得蠢，刚才顾老六说将军都会怕，自己这样问难道顾老六会比将军还厉害，说出的话收不回，只能尴尬的缩脖子。
“呵呵，第一次挥刀，我还不如你，谁会希望染上杀戮，”顾老六看到他想起自己初入兵营时的情景，现在越看卢春旭越顺眼，小小年纪身手敏捷，双眼透彻，“换个角度想想，如果你刚才没及时掷出那柄刀，那么倒下的就是王将军，我军会成为一盘散沙，所以你是在杀人，同时也是在保护自己人，这样想也许会好过些。”
“……”卢春旭觉得顾老六的话有些熟悉，点头微笑，“嗯，我知道。”
“你认识苏将军？”顾老六看着卢春旭一脸憨实样，很难想像他会认识苏容和那个马屁精。
“苏将军？”卢春旭摇头，“我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将军，刚到兵所报到就被安排到最差的组，然后来到西南区又被安排到伙房，哪会认识苏将军这种大人物。”
“咳，”顾老六不知道怎么问才好，他想告诉卢春旭，苏容和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是对方至少是个将军，又不能说他不是个人物，“你确定不认识？”
卢春旭头摇的像拨浪鼓，“不认识。”
“喔，”顾老六见他的眼神不像说谎，估计是真不认识，只是苏容和为什么打听卢春旭，而且好像不止一次过来打听，“今日立功，将军必定会有奖赏，想好要什么吗？”
“……”卢春旭还是摇头。
“……”这回变成顾老六不知道怎么跟他说了，“那你回去休息一下吧，我去看看将军的伤怎么样。”
“是，”卢春旭飘飘然看着顾老六离开，脑子里都是刚才战场上的厮杀声，颓然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