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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你给的价格太低，我们不卖了，”卢春荣见姐姐不出声，便用软软的声音回答绣品店掌柜，然后看着卢春兰，“姐，我们到时去清州问问吧！”
“……”卢春兰呆了，刚才在思考女掌柜的话忘记回复对方，这会儿是被小弟的话吓一跳，完全反应不过来。
虽然女掌柜说话的语气很温和还带着笑意，但是卢春荣看出对方喜欢这帕子，却又有所猜疑，至于针对哪方面，暂时还吃不准，所以才会故意诈一下她。
原来招待姐弟两人的小娘子是这绣品店的掌柜，姓尹，人称尹娘子。
她在试探这东西的来路，如果东西不是正当来源，那么这两个小孩必定不知道帕子的价值，同时会因为害怕、担心而随意将帕子贱卖。
“哎，别着急，”尹娘子见卢春荣说价格太低不卖，卢春兰就想拿回帕子。难得遇上这么好的绣品，尹娘子抓着帕子不想放手，拉着卢春兰的手，往旁边的会客桌上带，给两个倒了杯水，说话客气了不少，“这买卖嘛，价格好商量，两位小客人，咱们这边坐下慢慢聊。”
尹娘子猜这两人是姐弟，但是做主的应该是刚才说话的小男孩。
卢春荣心里其实有点慌，强装镇定而已，虽然以前有跟卢小鹏一起去酒楼送猎物，但是他也没有独立处事的经验。
别说尹娘子看不出卢春荣心里在想什么，就是卢春兰也没看懂，但是就是无理由的相信他。
再说卢春兰也觉得尹娘子给的价格太低了，这帕子在清州府至少能卖出一百文，清城镇地方虽小，怎么也能卖个六七十文。刚才卢春荣说不卖，她也顺势收拾东西准备换一家店问问。
谈话间，尹娘子仍有疑虑，旁敲侧击打听真正绣这方帕子的人。卢春兰觉得，反正刚才已经承认是自己绣的，就没必要推诿，至于对方信不信，那就不是她需要考虑的问题。
“两位，你看这帕子虽然特别，但是清城镇的生活水平有限，富户也就那么几家，肯定卖不出清州的价格，”尹娘子见两人年纪小，说话语气却不像孩子，特别是两人刚才说去清州问问看，听男孩那语气应该是去过清州的。
尹娘子跟卢春兰谈了一盏茶时间，见后者丝毫不退让，尹娘子双手一摊，转头看着卢春荣说，“这样吧，我呢确实喜欢这帕子，清城镇是卖不出多高的价格，正好这两天有个同行去清州府进货，我让人带去看看。我给你们六十文一方，你们看可以吧！”
卢春兰想着尹娘子的话有道理，带去清州一百文一方，她给出六十文一方，价格上已经是很合理，所以表情一松。
“可以，”卢春荣留意着卢春兰，看到她表情松下来，便答应了。卢春兰见卢春荣竟然能猜到自己想法，觉得不可思议。
卢春兰只拿出四方帕子，剩下的双面绣可能要暂缓一下，尹娘子数了二百四十文给她。
钱还没捂热，卢春兰转手买了几尺青墨色布料，配了些相近颜色的丝线。卢春荣见她扯这种颜色的棉布，不像是给爹娘的，也不像是女子用的，大哥打猎也不可能穿这种棉布，以为她想给苏嘉乾做衣服，心里酸酸的，难掩眼里的涩意，便扭头看着街道。
卢春兰花了二百文，握着手里剩下的四十文，看到卢春荣别扭的样子，会意的笑了笑。
刚才看到卢春荣一直望着对面的糖人，估计他馋了，别看他是男娃又是家里最小的，家里的糕点什么都是留给卢春兰吃的，他很少有机会吃。
“小弟，我们走吧。”
尹娘子送二人出门，还让她下次再有绣品直接送来，价格好说，卢春兰与她约定三日后再过来。
“老板，这糖人，怎么卖？”卢春兰看着摊主，一个三十多岁的庄稼汉，灰色麻布衫洗的发白，十个指甲修剪的干净。
“一文钱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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