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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觉得，主君若是晚一点恢复记忆，也挺好的。
书灵领着那狐狸在地狱里逛了一大圈，再出来时连身上的毛都没剩几根了，苟延残喘的模样像一只快饿死的土狗。
姜玖拿着话本子在看，听见哼唧声抬眸瞥了一眼，“哟，毛都没有啦。”
狐狸再也没有了傲骨，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眼中带着畏惧。qs
这个女人的身份竟然是……地府之主。
姜玖站起身来，“你也该体会一下，那些死在你手里的冤魂最后之时有多绝望，不……你比他们稍微幸运一点，毕竟你此刻还有命在。”
“……”那些痛苦，简直生不如死！
比那些冤魂幸运？她到底是怎么说出口的！
狐狸虽然这么想，但也只敢腹诽，一个字也不敢说出来了，若是这个女人一生气，又将她扔去地狱里怎么办！
姜玖俯视着她，“这窝囊样儿，讨喜多了。”
说完她一抬手便将狐狸变成了人形，灰头土脸的样子实在说不上好看，倒像个流落已久的小乞丐。
狐狸伸开自己的手看了看，不敢相信，“你不杀我？”
“为何要杀你？”
姜玖又坐下来，仿若无骨的倚着，“死多容易，不过一眨眼的事，难的是活着。”
若是之前，狐狸听了这话定然会嗤笑。
可地狱走了一遭，她听着这话竟生生打了个激灵。
这个女人……想折磨她。
“我……”狐狸舔了一下干涩的嘴唇，放低姿态道：“我与你无冤无仇，虽说想杀你……可你现在还活着，也折磨过我了，能不能……放了我？”
“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害人了！”
若是早知道这个女人的身份，打死她也不会招惹她！
“放了你？”
姜玖兴致满满的看着她，“你觉得本宫很善良吗？”
“……”善良？！
她怎么说得出口！
“本宫确实很善良。”姜玖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突然伸出玉指抬起她的下巴，猛然往她嘴里放了个东西，强迫她咽下去。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姜玖也不隐瞒，笑着直说道：“化灵丹。”
“……”
狐狸慌了神，试了试自己灵海，当真是半点法力也没有了！
意思就是！她这么多年的修炼全都功亏一篑了！
她现如今就是个披着人皮的野狐狸！只要眼前这个女人挥一挥手，她就再变不回来了！
这个女人！！
“别这么看着我。”姜玖手撑起下巴，“万一本宫一个不高兴，再把你眼睛给挖了。”
狐狸双眼猩红，恶狠狠道：“你为何不直接杀了我！”
“本宫说了，死多容易。”姜玖勾起唇角，“你得活着，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