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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雨，是血雨！由无数妖兽的血形成的雨！
血雨之中，姜凡双眼血红，随手捏爆一只元婴后期的妖兽，死死看着远方那无边无际的山脉之中，仰天长啸，一股股毁天灭地，破灭一切的气息从他的身上不断散发。
“姜凡，你想撕毁条约么？”
山脉深处，一道冰冷，血红的眸光，伴随着震动苍天的声音，缓缓传来。
“条约？哈哈哈哈，是你们定的条约么？”
姜凡怒极反笑，原本一头乌黑的发丝，已经雪白无比，看上去惊心动魄。
他整个人，更是仿佛苍老了十岁，原本年轻的样子，此刻已经看上去像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单手掐诀，顿时天空一黯，下一刻，一道巨大无比的火光，从天空中撕裂了虚空，想着山脉之中轰然而去！
“姜凡！莫要以为你已经寻道，便可如此猖狂！”那声音似是有些惊恐，火光染红了天际，眼看着就要落在山脉之中。
一直猩红的兽爪陡然显化在半空，重重与那道火光轰在了一起！
轰！！
山脉震动，成群的山脉不断被二者碰撞的余波纷纷崩碎！
“怎么可能！”那声音此刻，带着一直不可置信的声音。
“我的父亲，方才战死了，我的妹妹，死在了三年前的乱动，我的好友也一个个在你们手中相续死去......”
姜凡低声道一步一步向着山脉中走去，这声音回荡天穹，任谁都能听到一股仿佛压抑了无数年，浓烈到极致的杀机。
“我曾经年轻，我父亲为了我，为了我的妹妹，用尽家产，才换来一套装备，为的就是让我和妹妹有一些战功.......”
“我的妹妹，为了救一个孩子，被你们一只畜生咬死.......”
姜凡仿佛在讲诉着很平常的事，但他每一步落在虚空，都不断震荡，他的白发不断飘舞，身上散发一道道炽烈的光辉。
“姜凡！！住手！！只要你退去，本座答应二十年内不再出手！”
那声音感受到了姜凡身上的波动，顿时发出一声声惊恐的嘶吼。
也就是这时，不久前与姜凡在一起讨论的各大战区的统领，齐齐而至，看着姜凡的样子，顿时一个个面色狂变！
“将军！不要啊！！”一名老者在嘶吼，双眼在流泪。
“快！！快把将军兄弟的遗书找来！！”一名统领双眼通红，对着身后的下属吼道。
“将军！！你若去了，我们怎么办！”
众人都在嘶吼，一个个红着眼，流着泪，死死的看着姜凡越走越远的身影。
“我这一生，于乱世崛起，征战厮杀十年，为的，是保护我身后的一切......”
姜凡没有回头，也没有止住脚步，他身上的光辉，越发越加璀璨，他的神魂，也在剧烈的燃烧！
“可是，他们都死了，我在保护着什么.......”
姜凡低语，似是在问自己，也在问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
“我一直都是个自私的人.......回首望去，这些年，我护住了人族，护住了一切......”
“但唯一没护住，我的父亲，我的妹妹，我的兄弟.......”
姜凡这时，陡然抬头，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一切，一张张留着泪的面孔，他笑了起来。
只是这笑容，带着浓浓的苦涩，带着深深的遗憾。
“以后，交给你们了......这世间，不会再有元婴与寻道的妖兽.......”
说完，转身走向了山脉深处。
“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