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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她面前提他了,好久都没听别人说“喂,你家大明……”,“你家大明又送礼物啦……”,“你家大明今天来接你吗”,感觉好像他突然就消失不见了一样。
“分手了。”
八哥没再说话,拄着拐棍转身去了一间屋子,没过一会儿就抱着个鼓出来了。
林佑在角落里看着他们两个一起走出去了,急的他赶忙从那个角落里挤出来,顺着他们走的路线,到门口的时候,刚想打开门,却停下了动作。
桂花树下,两个人坐在旁边的石凳上,女人打鼓,男人闭眼仔细听着,旁边还放着他的拐棍。
一曲过后,女子停下手中的动作,男子慢慢的睁开眼睛。
她的鼓声里有不舍也有决绝。
苏子苓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在鼓上,那声音像是在撞击着她的心。她以为他会是最后的那个人;她以为他跟别人不一样;她以为他会是她的后盾;结果呢?后盾变成了矛,反刺了她一下,锥心刺骨的疼,疼的让她喘不过气来。
八哥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手帕,递给她。
“知道我为什么叫八哥吗?”
苏子苓摇摇头,她从来没问过他这个问题,还以为是因为“八哥”听起来和“八阿哥”的音差不多呢。
“我以前是国企的一名员工,有很幸福的家庭,我最喜欢的就是每天上班前能跟我太太来个‘吻别",下班后来个拥抱。我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的时候,我买了一个鹦鹉送给她,还教鹦鹉说‘我爱你,我爱你",我太太很喜欢那只鹦鹉,给它取名叫‘八哥"。”
八哥说的时候脸上全是幸福的样子,但苏子苓敏感的察觉到这可能是个悲剧,不然他怎么会来这当流浪歌手呢?
“那天晚上我带着她出去吃饭,路上出了车祸,我太太当场死亡,我的腿也是在那次事故中受了伤,等我回家后家里的八哥还对着我说‘我爱你",我把它放了,把房子也卖了,然后就一个人来到了这。”
苏子苓想了一下说:“肇事司机抓到了吗?”
“她没跑,但是我也没告她,当时她直接给我跪下了,说是家里上有老下有小,跟老公还离婚了,我大概是觉得已经这样了,不想再让另外一个家庭家破人亡了,就算了。”
八哥说的很轻松,脸上还带着笑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说的是个幸福故事呢。
“我可没你那种肚量,如果我是你,一定会让她牢底坐穿。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不管是不是有意的。”她说的是实话,不管什么原因,伤害她的家人,她都不会轻易饶过对方的。
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假设,几年后再想起这次谈话,真是觉得一语成谶啊……
“那个是你男朋友吗?”那个男人看向这边很久了,总不会是看他的,应该是认识苏子苓。
苏子苓抬头看向那边,林佑透过玻璃门正在看着她。
“不是,他是我员工。”
“眼睛很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