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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道：“现在问这个还有意义吗？人死如灯灭，镇北王一家，齐家，都已经不复存在了！”
声音愈来愈浅淡，最后趋近于无。
“所以——这就是你的本意？”杜若却不依不饶的问道。
齐皇后没有回答，她也没有再看杜若，径直朝着外面走去了。
杜若却道：“您不肯回答，是因为心虚了吧，既然当初事情都做了，现在又何必一副为季临风考虑的样子？让旁人见了，还以为你有多放不下这个曾经的亲妹妹的儿子呢！”
齐皇后已经走到了宫殿门口，她手搀扶在了红门之上，默默的回过头看了杜若一眼。
这一眼似隔着万水千山，隔着重重回忆，隔着浩渺时光，看到了曾经被关押在这里的镇北王妃。
她也曾偷偷来访，那个女子也是这样质问她。
“姐姐，你这么做可是出于本心？”
她同样没有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已经不重要了，她已经做错了事，而且一步错，步步错。
就在齐皇后陷入回忆无法自拔之时，宫殿的门从外面打开了，小宫女担忧的搀扶过齐皇后，问道：“娘娘，您可还好？”
齐皇后病体虚弱，躺在床上多日了，这次能够下床走动还是因为用了虎狼之药，虽然有临时的功效，但是后劲极大。
齐皇后轻轻的摇了摇头，道：“走吧。”
小宫女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宫殿内的杜若，咬了咬牙，“此人对您出言不逊，就这么放过可她？”
方才杜若的质问声音之大让殿外的人都听到了。
“走。”齐皇后只来得及说出这最后一个字，猛的一咳，她用帕子捂住了嘴巴，血腥气立刻在口齿之间蔓延开来。
小宫女焦急道：“娘娘——”
她顾不上处置杜若，搀扶着齐皇后离开了这里。
见人走远了，老宫婢这才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她赶忙走进了宫殿，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杜若，这下子也不敢在她面前多嘴多舌了。
说到底她只不过是一个被所有人遗忘在这个深宫的老妇人而已。
即便面对囚犯时口气再大，却改变不了她身份的卑微，在这深宫之中，说不上哪天不知道怎么得罪了贵人，就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这里。
到时候谁也不会再记得她，所以她只能够谨小慎微，不敢行差踏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