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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了，今天晚上寇平不会过来了，你先歇一会吧。”季临风对杜若道。
杜若张了张嘴巴，原本想问季临风，若是自己真的去了京城，他要如何？
但是看着面容平静的季临风，她想要说出来的话就又吞了下去，静静的点了点头。
坐在榻上，以拳头抵着额头闭目养神。
忽然，大门打开的声音传来，杜若睁开眼睛，在她这个方向正好透过窗棂，看到一道披着月白色披风戴着兜帽的高挑身影在捕快的引领下朝着寇安安所在的屋子里走去。
这道身影有些熟悉，可是因为这人一直未曾露出正面，披风又遮盖了大半身子，杜若一时之间有些没有认出。
隔壁屋子里，寇安安睁开眸子，猛烈的咳嗽着，嘴里吐出腥臭的液体。
高嬷嬷一边拍着寇安安的后背，另一手给她拿着痰盂。
寇安安似终于缓过来了些，刚要抬手，面前就递过来了一个装着水的茶杯。
她接过茶杯漱了口，这才在高嬷嬷的安顿下躺了下来，却仍旧感觉到浑身无力。
不过抬起眸子就看到了刚才给自己递水的人，不是旁人，正是自己的兄长——寇平。
寇安安眼圈蓦然一红，转过头去，脸对着墙面。
寇平看向坐在桌边的大夫，问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老大夫折腾了一晚上，此时昏昏欲睡，被突然叫醒，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道：“没事了，没事了，既然吐出来就好了。”
“那会不会像之前的张雪莲那样中毒后腿不能动了？”寇平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张雪莲的前车之鉴在这里呢。
寇安安闻言也转过了头，看着大夫，比起腿不能动，她宁可再死一次。
老大夫摇摇头，“不一样，她们服的毒不一样，不过一样的是都容易要了人命，张雪莲是因为毒素还没有清除干净就着急走动，再加上心血涌动，气血翻涌，才会导致不良于行，不过寇小姐喝的毒药剂量不多，我已经给施过针灸了，现如今又都吐了出来，若是安心疗养，不要多思多虑，按时喝药，不会有事的。”
说白了，张雪莲当时完全是自己作出来的。
不然何至于现如今瘫痪在床？
寇平安心了不少，道：“多谢大夫了，今日天色已晚，我让高嬷嬷带你过去歇息。”
寇平给高嬷嬷一个眼神，高嬷嬷前去给大夫引路。
老大夫摸了摸胡须，叹息道：“算不了什么，寇小姐也是福大命大，不比院子里的那位妇人，吃的毒药太多再加上饮酒催动毒药发作，回天乏术了。”
老大夫一边叹气一边朝着外面走去，道：“哎，一切都是命啊，万般不由人。”
寇平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屋子里面只剩下了寇平和寇安安。
寇平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个茶杯，在微弱的烛光下看着，片刻后道：“从前你胆子小的很，没有想到长大了，胆子大到敢喝毒药了。”
寇安安眼眶里包了半天的泪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顺着脸颊没入头发里，她抽泣道：“大哥，我现在除了一死，还有什么办法呢？我的前半生就是一个笑话而已，我所以为的父母兄长都不是我的，我所以为的生活也不是我的，我甚至都不知道我到底是谁了？”
她还记得，在屋子里面静静的坐了很久，脑子既混乱又平静，她呆呆的拿出毒药吃入嘴里，一颗很小的药丸，吃着分明什么味道也没有，可是她就是品尝出来那股子苦涩的滋味了。
或许不是毒药苦涩，而是她整个人都是苦的。
可是真的到了生死边缘的那一刻，她是后悔了的，所以猛咳嗽着，想要让毒药吐出来，可是最后还是吃下去了很多。
不过想来也就是那个举动，让她保住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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