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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时，小清就道：“夫人，方才我出去打水时，已经叫人去了一趟永宁居拿小世子的衣裳来换了。”
沈稚赞赏的看了她一眼：“倒是机灵。”
小清嘿嘿笑着，将干帕子浸入凉水中，然后又拧的半干，递给她。
沈稚小心翼翼的替棣哥儿擦着身上四处，尤其在咯吱窝跟脚底多擦了一会儿。
这么一番擦拭下来，他身上的温度倒是也跟着降了些，可摸着还是有些烫手的。
沈稚的眉心皱成一团。
她也曾听说过，有些孩子烧的太厉害，是会烧坏脑子的。
想到这里，她又叫小清绞了条帕子，然后轻轻放在棣哥儿的额头上。
或许是觉得有些冰，昏昏沉沉的棣哥儿不适的扭了扭身子，他小嘴微张，发出一两声难受的呜咽声。
沈稚听得鼻酸，眼泪又涌上眼眶，差点就没克制得住。
“夫人。”一旁的樊于氏突然跪了下来，红着眼，脸上满是愧疚。“今日小世子生病，都怪我。是我没照顾好他，您要怎么惩罚我我都接受。”
沈稚深吸了一口气，将那抹泪意忍回去后，才哑着嗓音道：“起来。这件事我不怪你。”
她自己幼时也经常生病。
幼时那些照顾她的婆子丫鬟，已是尽心尽力，可她总是能见缝插针的这里难受那里难受。
沈老夫人总会将责任怪在照顾她的那些人身上。
可其实她明白，这不怪她们。
“夫人……”樊于氏的脑袋垂的更低。
“日后长记性就是了。”沈稚的语气听着有些疲惫，但更多的是无奈，“孩子哪有不生病的。只是今日我第一次接触棣哥儿生病，一时慌了神。”
等到将来棣哥儿一天天长大，等他会走路会跑着自己出去玩，他会生的病更多，沈稚总要适应的。
她不可能将棣哥儿一辈子都拘在自己身边。
说着话，沈稚伸手又摸了摸棣哥儿的身子，依旧烫手的很。
就连他头上的那块帕子也变得温热。
沈稚便又用凉水给他擦了一下身子，等这一次擦完，杜妈妈也亲自送了衣服过来。
她一看见棣哥儿那张通红的小脸，就是心悸。
但她还算淡定，也知道沈稚请过大夫了，得知大夫留下了药后，便道：“那紫雪丸夫人自小也吃过，对身体影响小，还是给世子吃半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