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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常嬷嬷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恭敬地朝沈稚行了礼，这才退下去。
杜妈妈亲自送了她出门。
到了院子里，常嬷嬷的神色才略有缓和，同杜妈妈说道：“夫人宅心仁厚，也不怪皇后娘娘如此看重她。”
“夫人对待我们这些下人，可都是实心实意的，从未任意打骂过。”杜妈妈笑道，“只是可惜了，难得与老姐姐你有几句话聊，如今就要分开了。”
“你且放心，将来我出了宫，必第一个来找你。”常嬷嬷也笑。
她是一把年纪的人了，也就是皇后娘娘看重她，才舍不得她出宫，多留了她几年。
但她这年纪越发的大了，有些事已是力不从心，再伺候几年，便要告老还乡了。
“那可说定了。”杜妈妈握着她的手道，“将来可要第一个来侯府找我。”
“你放心。”常嬷嬷笑道，“对了，你叫人给我送一下笔墨，我写几张药膳单子，明日我走了以后，你们往后也能根据单子给夫人熬药膳。”
杜妈妈有些吃惊：“这可是你的独门绝技啊！”
常嬷嬷摆摆手，笑道：“称不上独门绝技，不过是我自己的一些门道罢了。我也没收徒弟，再过些年记不住事了，这些手艺也就失传了。”
常嬷嬷给沈稚准备膳食时，是不需要人在一旁伺候的。
所以根本没人知道她是如何做的药膳。
这一月下来，竟也无人学会一两道。
如今要走了，常嬷嬷才终于舍得教人。
杜妈妈也没与她推辞，横竖是为了沈稚好的，她是巴不得。
她叫紫苏给常嬷嬷送了笔墨去房间后，便没再管这事了。
她以为常嬷嬷只会写几道药膳单子，要不了多久的。
可没想到次日一早，却见常嬷嬷顶着两个黑眼圈，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
别说是杜妈妈了，就连沈稚见了，都吓了一跳。
“常嬷嬷，你这是怎么了？”沈稚惊愕道。
“劳夫人挂心了，奴婢没事。”常嬷嬷笑着将一卷用针线缝在一起的信纸递给沈稚，说道，“夫人，这是奴婢连夜赶制出来的，做工有些粗糙，您别嫌弃，您只管叫人誊抄下来，再重新装订成册便好。”
沈稚接过，翻开一看，俨然是一道道菜肴的菜谱。
她整个人愣住，看着常嬷嬷：“嬷嬷昨晚，就是在写这个？”
一旁的杜妈妈见状，也大吃一惊：“嬷嬷难道是写了一晚上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