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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印着大红牡丹花的绛色线毯披在身上。
“这多不好意思,我年轻火力旺盖个薄毯就行了…”
“诶,别争了,我身子骨还硬朗。你看我每天捡拾这些破烂不为别的,就为煅练…”
“为锻炼?”我假装一嘴惊讶心里转念嘀咕:‘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我执着地夺过厚毯把破絮突兀的旧军大衣披在他身上。“你闻闻!恶心死了,我才不要。”
“咣当!”
正是我俩热聊的当口,脚前方的旮旯里突然传出一声象是玻璃瓶子倒地的声音。
老头似乎见惯不怪地冲着对前墙头嘿嘿一笑。
我倒是一惊急忙循声望去,黑暗的半截墙上两只幽蓝幽蓝的猫眼正看着我。
“原来是夜猫子!吓了我一跳。”我轻抚着嘣嘣的胸口。
见我这副窘态,乞丐先生又嘿嘿笑了起来,伸手到地上摸了一个什么小物件照着那老猫扔去…
“哎打不得!听说夜猫子是有灵性的…”我急忙拦阻。
“它才是这儿的常客…”老头依旧嘿嘿笑个不停。暗淡惨兮的灯光下这豆大点的笑声在空旷的四壁交错碰撞着,听着怪瘆人的。
“听说爱笑的人运气都不会差…”我看着又蜷缩回墙边的老人,就象一个多钟头前刚开始见到他的印象一样,猥琐而又一团柒黑。
“我们的运气也不会差。再等一会就有吃的了。”老头慢慢抬起左臂袖口向下拔拉着…
恍惚间如隔世一般,乞丐先生优雅从容的看表神情勾起我对几年前在拉绒小镇打工时的情景。那时候我的老板总爱时不时地在人前抖出袖子看时间。
“劳力士!这是世界名表值老毕子钱了。”我吃惊地看着乞丐,再次把目光捋直了。
“呵,你还识货…”老头抬眼看了我一下,明显的那小眼还夹着不屑。
“哪捡的?”我羡慕地伸手要摸。
“捡?你给我捡一个试试?”老头不高兴地回嗔一句。
老人家缓步走到刚才被猫追老鼠碰翻的铁锅前一根一根地把散落一地的干面条拾起重新装回包装袋里。
“你真的不相信我曾经是这个邻城的首富?”
“相信。”看到老人浑浊的泪光如星星点点般恍惚,既便真心不相信也忍不住点头:“我信!”
我想这是做为一个象我这样的老实人最起码的一种善良吧,虽然言不由衷。
“我有一个儿子在美国密歇根工作是当地著名的医学博士。已经快三年没有回来了,我很想他,但我不愿意主动联系他。这块钻石名表就是十年前我过六十寿诞时他回国买给我的…”
“大儿子是我和前妻所生…”老人叹了口气又接着絮叨:“我对不起她们娘俩…”
夜愈来愈黑,老人眼里的泪花一闪一闪…
我认真地倾听着,偶尔点下头。
老人停顿了一会,抬起头看看窗外又扬起手臂在空气中轮了大半个圈不无忧郁地看了看我这个年轻人。“唉,这男人呐!一旦有了钱身子骨就会发飘……”
“在我尽情享受鲜花美女和掌声的那些日子里…我忘乎所以…为了盘活资金链我参与了公司债券对赌协议…”
“这是一个危险的赌注,身陷其中的人几乎没有幸运儿……”
“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处处充满诱惑处处充满陷阱…”
老人的情绪开始波动起来…
我默不作声地看着乞丐先生,不知道该怎么劝慰。
其实,这世上大多数的人都会有一段或几段伤心的过往,只是更多的时候我们不愿直面相对,更不愿轻易地揭开丑陋的伤疤……
奇怪的是每当我站在路口观望不知所措的时候,风向总会出现这样或者那样的转变。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好人自带风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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