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他看到了,于是接着说:“是我的错,但你得给犯错的人改正的机会。无论让你无法忍受的人是我,还是别人,还是别的什么事。”
吴熙的身体晃动的幅度更大了,但那仍是无意识的不可控的,就像心理学研究者做心理暗示实验时被试非主观所产生的那种晃动,就像此时驱使身体的不是神经而是他激烈的内心冲突一样。几秒种后,低低的呢喃随着风声传来:“不是谁的错,谁也没有错......生活的本质就是痛苦,无法忍受的从来不是某个人,是这个世界,是这个世界......在驱逐......异徒......”
他的声音很小,屠衎溦仔细的听着,努力分辨他的每一个字和那背后所传达的信号,而后他突然一反常态的强硬起来:“别狂妄了!你有什么威胁值得被世界驱逐?难道你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毫无意外,吴熙受到了刺激,他的重心开始转向一侧,一会儿又转向了另一侧,仿佛在决定这人生的最后一步究竟要用哪只脚迈出。但最终他没有向前,而是又渐渐趋向了稳定:“是啊,我就是个最寻常的普通人,没什么值得一说的经历,就连痛苦都那么平庸,不过是感情矛盾,不过是工作压力,不过是事与愿违。小时候我妈就总说‘熬吧熬吧,熬过这段就好了,会好的,会好的......"可她自己却没能熬过。所有人都在为彩元的到来兴奋庆贺,可这世界真的好了吗?为什么,我还是觉得每一天、每一刻、每一秒,都如此窒息?”
代理曾说:“好的姻缘能换模改命,而牵错的姻缘只会跨模拉扯两方痛苦。”命运系统是一个半自动系统,命官们建立了许多模型,每个主模下又有许多次模,人们自出生起便依据天资、气质、家庭、前世诸缘自动分配进主模,再根据成长最终走向确定的次模,度此一生。但姻缘却是个纯人工系统,小水每每对此抱怨不止,代理却只说:“正因为命运是个半自动系统,我们才更要尽心的牵好姻缘,来弥补命运的冷漠。”
小水扭过头,看着这座城市绚烂的荒凉。
吴熙已经在天台边站了很久了,疲惫和本能让他向后撤了半步,正是这半步,看准时机的警察一把将他拽了下来!
重新回到稳固宽敞的地上,吴熙像个孩子一样呻吟啜泣着。批评教育的工作被留给了公司内部,警察离开了,一直聚在天台门外密切关注着这里一举一动的人们又涌了进来,仍站在原本的安全距离上,其中自然也包括谭肖玟和林娜佳。但人们也只是站了一下,一方面因为他们对后续的兴趣急剧下降,另一方面也因为物业人员和工作的催促。人群很快就像电影散场一样,意犹未尽却也并无留恋,若有所思又置身事外的离开了。小水也趁机混在其中,但在门口处被娜佳拉住了。
“你刚才去哪了?”娜佳问她。
“水箱那。”
“你倒是会找地方看热闹。”
天台的门开着,但物业人员走后他们仨都只是站在门后,好像那外面正发生的事很需要外人回避似的,不能偷看只能偷听。
“到底是什么事至于走到这一步?”屠衎溦不解的问:“不适应我的工作方式?”
这后一句更多是为了得到一个回应,而且这个回应在他的预设中应百分百是否定的,毕竟这是他们第一天共事,话都没说几句呢。
可令他在意的是,吴熙并没有否定,只是谈起了自己,一种劫后余生的剖白,不在乎听的人是谁,无关乎信任与亲近,他只是想说,想要把让自己窒息的东西通过话语让人发现,盲目的乞求拯救:“我没想跳下去,本来没有这样的打算的,就是想上来喘口气。但突然,就很好奇,很好奇那种感觉到底是什么样的?他们说我爸就是跳楼死的,但那时我还小,不记得了,就是冷灰时代刚开始的那几年......和大家差不多的理由。”吴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