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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沧冥自夸的起劲，暮清歌却一言不发，只耳朵听着北沧冥言语，却默默的喝着手中这杯茶水。
直到最后一滴水尽，暮清歌悠哉哉的放下茶杯，撑着脑袋，转头看向北沧冥。
“你夸赞完了嘛？若是夸完了，我要说一说改进之处。”
“改进之处？”
“嗯。”
北沧冥本想质问他这凌霄军哪里还有改进之处，可一想到是暮清歌，心中的不甘瞬间压了下来，极不情愿的开口。
“赐教。”
“方才我打眼一瞧，王爷这凌霄军，确实骁勇善战，英勇无比，只是，这九州大陆，地广人多，地形复杂，若是日后，王爷要占领他国，那势必要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天时人和倒也不难，只是这地利……”
暮清歌别有深意的看了北沧冥一眼。
北沧冥一直未同她说过自己的日后的规划，可暮清歌猜得出来，北沧冥这样的人，又岂会屈居人后。
如若说北戎皇帝，北沧冥是未看在眼里所以不争，那么剩下来的，就只有九州之主这一个可能。
“我只是随意一说而已，王爷不必太过当真。”
北沧冥眉毛一挑，果真知他者，非暮清歌也。
“今日只是随性聊一聊，本王确实有些感兴趣，清歌你方才未言尽的东西，还请夫人满足满足本王的好奇心。”
这两只狐狸，明明都知晓对方心里在想些什么，却偏偏要装着，不直言内心。
不过，暮清歌是一点都不介意。
如今，奶宝已经是九王府世子，既然有夺得天下之可能，那就该让其他人俯首称臣，望尘莫及。
暮清歌就这么同北沧冥达成了默契，却是谁也不言说的默契。
“王爷既然好奇，那我就说一说，只是妇人的几分拙见而已，还望王爷不要太过当真。”
所谓伴君如伴虎，暮清歌永远不知道北沧冥会不会是个极讨厌女子干政之人。
人都是有自保心的，两人再亲密无间，可毫无血缘关系，就该在心里隔上一道栅栏。
“夫人，请。”
“敢问王爷，九州大陆，四国林立，那这四国，又是何等地貌？”
“北戎身处高原，常年寒凉，南颂近海，皆是平原，而西周盆地居多，群山围绕，至于东文湖泊比比皆是。”
“所以王爷觉察出什么不对了嘛？”
“你是说，本王该分地形地貌训练将士？”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凌霄军多北戎人，若不是随军征战，岂会踏出北戎一步，要遇上湖泊高地，坐船，爬山，可就消耗了不少体力。”
“不知王爷可听说过火烧连营。”
“何为火烧连营？”
“内陆之人不善水，坐船晕船，却还要攻打沿海之人，主帅不得已之际，便将这些船只用锁链系在一起，好减少摇晃，如此看似缓解晕船之征，却给了敌人极大的方便，几只火箭，便可将军队一网打尽。”
北沧冥不知暮清歌所言之事，究竟是从何处听来，可此言确确实实给他警醒。
北戎将士，从未坐过船只，若是日后东文北戎连绵征战，晕船之困实为行军大忌。
北沧冥默默将此事记在心间，又继续追问暮清歌。
“夫人说的是，可还有其他指教？”
“还有啊，两军对战人数多确实是好事，可是，有些时候，人太多了，又不是什么好事。”
“比如？”
“比如说，攻城追敌，又或者，擒贼先擒王，若是能有几个特别精英之人，特行此事，倒也不为过，另外，分工而行，方便所有。”
暮清歌才指点两句，北沧冥恍然大悟。
这些年，他倒真成了坐井观天的青蛙，以为凌霄军所向无敌，不想细细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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