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扳机开始了疯狂的扫射,那把汤普森的射速之快明显不科学,何况扫射持续了近一分钟,没有任何弹夹能容纳如此之多的子弹,唯一合理的解释是此人使用了神恩。
无需多言,伞下的三人同时想到:这是残废王的刺客。
持枪的刺客将屋内能打碎的物件全部破坏殆尽,破环产生的乌烟瘴气充斥了整个房间,刺客却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最终导致他停火的是那险些融化的冲锋枪枪管:射击带来的巨大热量倒不至于摧毁枪膛——因为神恩射出的子弹根本不是来自枪膛,而是直接从枪管内飞出——反倒使枪管变得通红,刺客见手上的枪管有熔毁的风险,便慢慢退向屋外,在停火的瞬间侧身退出了房间。
伞下,三个大男人倒没有受伤,只是被烟尘呛得面红耳赤。这三人都默契地没有咳嗽,他们在等待刺客返回确认击杀,但刺客迟迟没有回来,烟雾缭绕之中,塞缪尔按耐不住了,他起身抖落上衣沾染的灰尘和碎屑,过度的惊吓让他丧失了一切理智,而当一个人缺乏理智时,他的行为完全出自本能:塞缪尔本能地想向那刺客讨个说法。马丁伸出手想拉他回来,可惜慢了一步。
在短短的两秒内,那刺客端着湿耷耷的冲锋枪再度迈入房门,看来他用浇水的方法冷却了枪管。在他端着枪预备扣下扳机时,塞缪尔冲出烟雾,他掏出了叔叔交给他的钢笔,笔帽脱落的瞬间,那白色的文具在他右手中化作了一把约一米长的短剑,剑身射出的强光晃得刺客睁不开眼,他所记得的最后一幕就是有人提着剑朝自己杀来,而这犹在眼前的一幕令他感到恐惧。
刺客胆怯了。他在毫无视野的情况下盲目的开枪,子弹如群蜂般打在塞缪尔身后的墙壁上,在两步之内,塞缪尔杀至刺客身前,一剑砍中了刺客的左肩。但过度的劳累使塞缪尔无法发挥全力,这一剑砍进了刺客肩内,却怎么也拔不出来,他只好丢下剑,抓住冲锋枪的枪膛部位,尝试和刺客争夺冲锋枪。如果换做一般人,肩上插着一把剑理应抢不过他,但对方是残废王的信徒,痛苦不能使其丧失战斗力。
虽然感知到自己被砍中了,刺客仍稳稳操持着枪柄,右手中指牢牢扣着扳机。不断射出的子弹刮伤塞缪尔的右耳,刺痛感令他一个激灵,双手一软就松开了枪膛,刺客也恢复了视力,趁机在这鲁莽的青年腹部猛踹一脚,塞缪尔被这一脚踹倒,眼看就要被弹雨击中。
赶在塞缪尔中弹前,屋内的烟雾消散了大半,法比安犹豫着要不要收起伞,马丁却及时起身,用神恩摧毁了刺客的握着的枪柄。这次他根本没心思控制力度:那把汤普森发出“嘎吱”一声,枪管被扭曲成麻花状,而那刺客托着枪膛的手掌和扣动扳机的手指都在一瞬间被挤扁,鲜水溅了塞缪尔一脸,他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向房间另一端逃生。
刺客还想凭借感知不到疼痛的恩赐负隅顽抗,但他的双手连一根完好的手指都没剩下,连腰间的手枪都拔不出来。法比安这时才收起绿伞,朝着刺客冲刺,赶在对方逃跑前将其扑倒在地。
但对方似乎没有要逃跑的意图,他受了那样的伤,战斗理应结束了。法比安一把拽下刺客的头罩,看清了那家伙的脸,惊呼道,“是你!?”
但卡维茨只发出一阵狂笑,他残缺的手摸向腰间某处,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拉环随着飘舞的火花徐徐落地,卡维茨狂热地大喊道:“残废王万岁!”他腰带后暗藏的木柄手榴弹被激发了。
这发手榴弹经过特殊处理,从激发到爆炸只有短短三秒半的延迟。
一声轰隆巨响。
卡维茨在烈焰中被炸得粉碎,整个屋门都消失在了爆炸中,这样剧烈的爆炸没有摧毁房屋结构简直不可思议。
爆炸过后三十秒,被冲击波震晕的塞缪尔才被灰头土脸的马丁摇醒。
“起来!起来!法比安死了,快起来!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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