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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一般,一点儿音信都没有,想想自个儿当初出郭家庄时的预测,怕是早跟那刘守和一般,化成了白骨,不晓得在哪块地里头埋着。
或许是因为没了刘长生的捣乱,今年刘家的排场又大了许多,当然这些消息他都是从别人口中听来的,现如今虽说是一家之言,可总是有人在喋喋不休,仿佛这些过去的事变得津津乐道,成为一种有趣的谈资?或许可以这么说,毕竟人们的记忆需要连续性,这种更新换代带来的欣喜,更容易引发人们讨论的氛围,也更容易产生联系的空间。
只是王宗敏手头没有银两,就连过年的准备都得刘家这头接济,反正也是这没皮没脸的存在,如果真要按先前的性子乱来,说不定都会将这些退回去,可如果秋收的粮食足够多的话,他也不会如此牵凑。或许这些都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他来到绥禺镇时一无所有,而现在也是如此,难道想想那些既得的存在,就真的能变成自己的东西吗?
并不是这样,无非是越来越多的亏欠,越来越多的情深义重,如果能给他个重头再来的机会,襄陵县大牢里就该走了,跟自个儿的婆姨一块,而不是现在的这般苟且偷生,难不成还要将玉儿给记挂在心上?可后人都有他们自个儿的福乐,并不是说他的照应就非得不可,这走的人多了,才晓得凡事都变得简单起来,而谁对谁、谁跟谁这样的事,或许跟死亡一般,是世间最常见的祸事,除了顺理成章享受这种后果,再无别的出路。
年后的日子如流水,王宗敏现在困在襄陵县不得脱身,就连出门走亲戚都免了许多,兴许也有人来曲沃老家,可那头半个人都没有,想来也是白忙活,大抵经过这一年的折腾,老家那头都得觉得他已经搬家,或是说出了大事,反正闹得销声匿迹,也没办法封住他们的嘴,索性任由别家商议去,也传不到他的耳朵里,更不会少上二两肉。
再往后该是正月里的上元灯会了,不晓得这襄陵县的排场怎么样,只是还没等到那天,王宗敏便迎来了新的客人,正是刚从襄陵县城回来的刘元成。
“王班主,我在县城里听得戏班的消息,这不马不停蹄赶了回来。”刘元成甩开臂膀大大咧咧走了进来,这忠厚老实的庄稼人,之前帮刘显芝清算镇上的空缺人口,如今倒跟王宗敏熟络起来。
“戏班的消息?刘老爷今年要请戏班过来?”这听曲儿总是风尚的词,自个儿没这本事,难不成还不许别家来了?王宗敏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若是真有戏班过来,他也能打听打听外头的消息,顺便跟人家切磋切磋。
“嗨,你这说的哪里话,还不是你万晋戏班的事嘛,要不然我费这老大的劲儿过来,岂不是扫你的脸面?”刘元成心里可不糊涂,虽然现在弄得四,可毕竟是在一块共过事的,这乡间邻里一有动静,总是知道的好。
“我那戏班散的散、走的走,你跟我说他们的事,他们不都归郭明奎管吗?这怕是比镇上新来戏班还要扫我脸面。”眼瞅着过完年便立春,紧接着又是一年的生计,王宗敏可没空***们的闲心,还不如趁这过节多歇歇身子,要不然等今年下地时,又得弄出一身病,他总得先顾着自个儿,先顾着妮子才是。
“那我这大老远过来,还得罪上你了?”平日里见他问东问西,如今主动过来给他报个信,看他那一脸丧颓样,真是股倔脾气,难不成摆出刀子嘴豆腐心来,人家就能回来了?
“哪有的事,你说,我听着呢。”王宗敏到外屋寻了个碗来,然后给他晾了碗水,接着又坐回炕头上,双手插在衣裳里头取暖。
“先前你不是演了出《卧虎令》吗?我瞅那里头有个扮县官的后生,他是叫什么来着?”刘元成还想唤醒王宗敏的记忆,可自个儿先忘了大半,这稀里糊涂从讲解反倒变成了询问。
“噢,是孙鑫云演的董宣,怎么了?难不成是他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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