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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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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千头万绪(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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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忽悠了,他可真是出力不讨好,把自个儿怀里的秘密全都告诉别人,可等他需要帮助的时候,却又藏着掖着,罢了,大抵人跟人的关系就是这样,费心尽力来讨好,反而落得不讲良心,而那些嚣张跋扈的主,却是巴结不来的老好人。先前他还以为跟刘显芝相见恨晚,现在才弄清楚他的为人,不过也是落井下石的畜生罢了,竟然连他徒弟的行踪都要隐瞒,看来之前多次的出手相助都是早有预谋,而今的还乡之旅亦是如此。

    他不想将人如此功利划分为有用、没用,因为对谁来说都是种残忍,可事实上仍然摆脱不了这般固执,那些难以启齿的话题时时刻刻缠绕在他脑中,同样挤入的还有顽固不化的道理,他得尝试将这些东西匹配起来,来适应他自个儿的生活,也是适应事实的变迁。先前千恩万谢的东家变成如今满嘴胡话的生人,或许那层生疏感从他种地起便开始了,他只是不习惯这样的身份转变,所以才犹犹豫豫欺骗自个儿,来相信未曾改变的状态跟姿势。

    可人跟人的隔阂总不是一天就产生的呀,与其勉强度日来缓解尴尬,倒不如早些承认裂缝,只是他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人跟人的关系黏在一层皮上,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如今赤裸裸将那层皮给揭开,他都能看清上头的毛孔,他才不想看的那么清楚,仿佛每件发生的事情都汇在上面,每往下撕扯一寸,那些便会化作过眼云烟,把之前的经历全都抵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这大抵就是人类最深最大的悲剧了,从一开始的念念不忘,到如今的切肤之痛,亲眼见证悲剧的发生,却又对此无能为力,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可能也是一时的痛苦吧,可当悲剧上演的时候,你无法将它暂停,从一开始就知道是悲剧,从一开始就知道是惨事,你得一眼眼看着它、盯着它,让它的痛苦触及到大脑、触及到神经,就跟踩在铁钉上一般,一步步蚕食你的意志,在它完全结束之前,你得欣赏这种磨难,你得喜欢这种痛感,从内到外的绝望,始终没有改变它的面貌,如果能有一个词来形容它的进程,也许应该是撕心裂肺。

    现在王宗敏的选择越来越少了,他只能顺着事情的发展往后安排,尽管先前的谜团仍然是谜团,可生活总是要继续,他得跟刘显芝打听清楚玉儿的住处,然后回家看望她,临近寒冬腊月,他还得准备过年的家当,或许这些年复一年的习惯,到头来都成了羁绊,人人陷在其中不得解脱,这才变成了延续。

    “刘老爷,那我看西宅那头关着门,玉儿她哪儿去了?”王宗敏收起自己的穷酸样来,然后毕恭毕敬立在刘显芝旁边,两人又恢复到从前的样子。..

    “玉儿她不是跟着李三嘛,前两天寻不着人,我便将她接到老宅里,这会儿估计跟周妈在下头忙活。”他先前将李三撵入望云山,便想着这妮子的安排了,反正也是要养活,顺手将她塞进自个儿的院里,也刚好能给周妈打个下手,这没了杜雪兰教她,倒不如安心做个使唤丫鬟,也能学到点本事来,到时候长大了总不至于一事无成。

    “在下头忙活?忙活啥呢?”王宗敏还听着奇怪,这李三刚走刘显芝便知道了,然后就给他接了过来,怎么听都觉得有猫腻,可这事情瞒着不说,他也不能撬开刘显芝的嘴吧?看来背后的隐情还是得他自个儿来揭开。

    “就跟着周妈随便打点打点,这都是一同来绥禺镇的妮子,我还能委屈了她?”听王宗敏的语气有些烦躁,刘显芝连忙摆出架子来,这几个月不见他,脾气倒是长了不少,总不能喧宾夺主抢了他的风头吧。

    跟刘显芝的谈话不欢而散,自打杜雪兰死后,这王宗敏的心肝宝贝只剩玉儿一个,他还想恨出卖他的李三,可现在连人影都找不着,又何谈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人生的错遇也是如此,该亲近时抵触,该远离时思念,如果将所有的事情都做的圆满,会不会将人生的遗憾填充?可好像事情并不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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