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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转眼便轮到玉儿和杜雪兰了,王宗敏早哭成了泪人,哪还顾得上自己的苦楚,扯起袖腿一步步往前挪,眼角噙满了泪光,可终是于事无补,这一段路太长了,每一步都是煎熬,虽然屁股上受的内伤,可挣扎了半天他能清楚应到上边流淌的血水,好像伤口迸裂开来,黏在裤子上撕扯着,每挪上一步都是折磨。
那一瞬间他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只有她俩一个劲的鬼哭狼嚎,声音难听极了,如同杀猪般惨叫,隐隐有人在旁边发笑,就掺着先前的声音堆在门前,后来那笑声变得刺耳,变得嘈杂,在此刻王宗敏脆弱的心前,好似掀起一场波涛,那汹涌的浪花一股接着一股出没,越发明显又越发壮大。
可它们偏偏生在那轮红日下,就立在“明镜高悬”下边,就是在不远的堂外发笑。什么时候痛苦成了快乐源泉?也许只是将别人的苦难当作自个儿的快乐,别人的不幸当作自个儿的幸福。人这种生物从来都是自私的,群居也只不过是相互利用来生存,他们见不得别人好,却稀罕别人过得不好,这并不是说他们的苦难就此了结,而是意味着遗忘。
他们记得自己生活重担,记得生活不公和压榨,可他们会忘掉抗争,忘掉为什么会如此,忘掉要怎么去改变。他们从来不是愚昧者,反而是最杰出的投机者,可当一个血淋淋的同类躺在他们面前沦亡,向他们发出求救的信号时,他们不再是同类了。他们俨然成为施暴的一方,他们占据了道德的高点,用审判的俯视来唏嘘悲惨的落难者,用自己的身体言语来割裂关系,因为他们不是同类了,他们要做的是抹杀存在,抹杀自己受难的过往,抹杀眼前的猎物。
他得活命,他得活着!任凭身后的浪潮多汹涌澎湃,他都得逃走,都得去前边试试看,所以啊,他拼尽全力投了出去,将自己的身躯朝高悬的明镜奔去,最后结结实实落在衙差的手臂上,半死不活搭在两名衙差的手臂上,静悄悄等待刑罚完毕,等待这一惨剧的收尾。
若是能代替她俩遭了此罪又有何不可,可这也是王宗敏一厢情愿罢了,现在的他没了魂儿,如同丧家之犬般可悲,聆听落地的泪珠滴答作响。是该应了洪县令的话,昨日过来视监心里就该有底了,受了不白之冤又能如何?那窦娥再有冤屈,心中再是不平,可人头一样落地,说的好听是血溅白练、六月飞雪、大旱三年,说的不好听些,人命都没了,再是清白无瑕的身子,如同那奔赴东流的黄河般,不复再回了。
“大人,这妇人晕过去了。”看十的妇人,章捕头害怕手下拿捏不住分寸,亲自上阵执行,可还是高估她的体质了,这捱了半数后,已然撑不住了。而那女童也是如此,面庞憋得通红,奄奄一息全凭口气吊着。
“这就不行了?先将她们带下去,等清醒了本官再审她们。”洪县令丝毫不松口,反而变本加厉官威更盛,“王班主?你现在想清楚了没?那夜究竟是何人在西宅里狂奔?”@精华书阁
这让王宗敏如何交代?单是认罪已是牵强,要让他将半夜的人影说出,更是比登天还难。他瘫在地上绞尽脑汁也不清楚,只等洪县令接下来问话。
“是我……”正当王宗敏一筹莫展时,李三抬起手来示意叫停,众人的目光纷纷聚拢而来,整个案子看来并不简单。
“你?你又是何人呐?”
“小的名叫李三,是这戏班的老戏,那天夜里正是我在院中狂奔。”
“噢?且说与案子相关之事,否则再让你尝尝杀威棒的厉害!你是为何事狂奔啊?”
“那西宅旁有座废弃的栖霞园,我起夜解手时见着个鬼影,因恐惧便在院内狂奔。”
“你糊弄鬼呢!”洪县令这话一出,堂外的百姓全都大笑起来,一看这情况,洪县令立马大声嚷道,“将衙门给我关上,把人都轰出去!”
等肃清了堂外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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