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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了。”薛继动了动嘴,吐出了四个字。
徐阑这才发现薛继的脸上满是痛苦的神情,唯独嘴角上扬,流露出几分欣慰。
“你这是……怎么了?”
只听见一旁的陈绍仰首大笑,笑的不能自已,只看那神情,仿佛已经接近疯癫,叫人毛骨悚然,望而生畏。
薛继喘着气稳住声音,艰难地说道:“他早就料到了,他不会让我活过午时三刻。”说话间,隐隐发黑的血迹顺着他嘴角蜿蜒流下。
徐阑扶着他的双手不住颤抖,张口时带着一丝试探的口吻:“他下毒了?”
薛继点了点头,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心里还忍不住自嘲——陛下、王爷、秦胥,到最后还是我来陪你走着一程,你说你这么多年的猜忌……又是何必呢。
徐阑轻手轻脚的松开了薛继的身体,有些不忍地看着他合上双眼,缓缓倒下。一时怔神,好一会儿才接受了眼前的现实,徐阑从袖中取出一物,一把被烧的隐隐发黑、雕金龙的匕首,将它轻轻放在薛继的身边。
缓了一口气,徐阑站起身,目光之中透着寒意,他再一次举起了手中的令牌,沉声下令:“即刻将刑部尚书陈绍押入刑部大牢!”
那些看懵了的官员终于如梦初醒一般上前押住陈绍,这位方才还趾高气昂的监斩官,转眼间就被押进了囚车。
或许正如薛继所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一点冰霜落在手上,徐阑微微一愣,抬起头看向略显阴沉的天空。
长宁十九年的第一场雪,来的异常早。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