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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是心有疑虑。
于桓漫不经心道:“咱们手脚干净,他冯明检亲自来查也查不出一丝半毫,你就是胆儿太小了。”
“大人,丞相可什么都知道。”
“他手也不干净,他不敢。”
于桓仰头饮尽了杯中美酒,啧啧夸赞了一番。席间皆是朝中官员,言语中难免提及朝中大事,于桓时不时玩笑一两句,雅间内笑声不绝,伴随着附和或是谄谀。
就在此时,于桓口中提及的名单已经从大理寺的桌案上被转交至天子的手中,一行行清晰的字迹进入秦胥的眼中,冯明检双手垂下立在一侧,只见他眉心渐渐锁紧,神情变得有些狰狞。
“陛下,就这张名单,恐怕还不是全部。”冯明检低头沉声说道。
只听“砰”的一声。
秦胥狠狠地将手中纸张拍在了桌上,紧紧攥着的拳头上青筋暴起,昭示着天子之怒。
“连于桓都写上来了,还不是全部?”
“于大人藏得干净要抓到证据只怕不易,除他之外,丞相……”
话还没说完,门外进来一小太监,欠身一拜,将手中的文书递上。“陛下,丞相连夜递来的。”
秦胥目光稍稍一滞,与一旁的冯明检相视一眼。
“下去吧。”
秦胥接过了文书,随手翻开来,纸上洋洋洒洒数千字,行文之间不乏文采,字里行间皆是煽情之言,只是粗略扫过,仿佛已经看见了江晏声泪俱下的模样。
“他倒是躲得快。”秦胥请嗤一声,将手中文书摔在了方才那张名单的上面。
冯明检疑惑不解,试探着问道:“丞相所呈何事?”..
“为母丁忧。”
简简单单四个字,冯明检心中似乎是猜到了,又不不知其中详情,皱着眉头,口中不言,心底暗自思索。
秦胥看了他一眼,抬手将文书扔到他面前:“自己看吧。”
冯明检弯腰捡起,逐字逐句看去。
此事说来不算大事,只是江晏身在丞相之位,又正逢朝中局势惊变,遇上此事就有些不同寻常了。
江晏的母亲不久前去世,自请为母丁忧三年。
依照惯例、也是大周明文规定,官员如遇父母大丧,需去职回家守孝三年,称为父母丁忧。
江晏此举合情合理,寻常至极,可偏偏他是丞相,身居朝廷要职。且不说丞相,朝廷三品以上官员,有谁会愿意放下权势朝局,回家三年呢?
冯明检皱了眉,他不久前才查了江晏的种种事迹,其中不乏身世细节。如果没记错的话,江晏是庶出,他的生母早在他幼年时期就已经去世了,他这请的是哪门子为母丁忧?
“臣怎么听闻,丞相生母早已去世?”
秦胥一愣,早已去世?又从冯明检手里接过了江晏的奏请文书,仔仔细细再看了一遍。确实是为母丁忧,江晏通篇尽是思母情切,催人泪下。
“你真能确定?他生母早已去世?”
冯明检颔首应声,语气十分肯定:“千真万确。”
秦胥目光一沉,即刻提笔点墨落笔批复,在江晏这千字之后写下质问。一笔书成,重新合上了文书,召来方才呈上奏疏那小太监,吩咐他拿着文书送回丞相府上。
没等江晏再上疏解释,次日晌午早朝一散,就有太监殿外等候,一见江晏跨出大殿,即刻上前见礼,请道:“丞相,陛下有请。”
江晏一身厚重的朝服还没来得及换下,这就被请到了御书房。他进门时秦胥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桌边还放着一盅药膳。
“臣江晏叩见陛下。”
听见声响,秦胥缓缓睁开了眼,撑着额头的手垂下,皱眉打量起底下跪伏行礼的人。他也不急着叫起,目光在人身上来回游离了许久,才开口问道:“丞相昨日请求为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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