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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堕心下奇怪,但却没着急上前打听,而是故意抻着等温慎开口,好半天也不见对方出声,只得问:“四哥知道是怎么回事吧?”
温慎盯着闹哄哄的人群,点头:“隐约可以猜到一些。”
白堕正等着他的下文,前边的人群突然动了起来,他们向两边分开,像要给什么人让路一般。
这些人动得毫无预,白堕和温慎没有准备,被人群在带着,不小心分到了两边。
跟着,白堕就看到几个当差的,大摇大摆地从里面出来,年延森跟在后面送。
他在这一个月里,似乎是苍老了很多,眼眶凹陷,头发也斑白了起来。衣服依然是好料子的,套在身上却松松垮垮的,显然最近清减了不少。
他们边往出走,那当差的边说:“国之动荡,这种涉及到外事纠纷的,顶到天儿了,也没人护得住你,有钱,还是想着怎么去赔给日-本人吧。”
年延森点着头,不说话,态度恭敬地把人送走了。
当差的走了,两相酬门口的人依然不动如松地站着,像是在等年延森回去。
白堕突然想到,这些人有没有可能是年家自己请来的,为了防着什么谁,或是防着什么事儿……
他还不敢确定,不远的年延森去看着了他,他往过走,周遭的人自动往两边散,直到积怨甚深的两个人,面对面地站在了彼此的对面。
“林止遥,从前我当真是小瞧你了。”年延森不冷不热地开口:“你看看我年家的门庭,看看两相酬烫金的牌匾,马上就都要倒了,心中必然很快意吧?”
一个月的时间,能让他家倒霉成这样的,估计也就是和日-本的人生意了。
白堕虽然不知道细节,却也能猜到必定和温慎有关,是故沉着脸,“年掌柜做生意的路数如何,别人知道,我却领教过多次了,总得有点长进才对得起你这么多年的算计。”
“算计?”年延森笑一下,满是嘲讽,“满四九城,有谁信我算计了你吗?我做的每一件事,就算对你不利,也算是事出有因,如今我倒了,你还是想想,那些一直敬你仰你的同行,以后该如何防着你吧。”
不是你不老老实实和日-本人做生意才闹成这样的吗?
怎么好像是我亏欠了你一样?
白堕越听越是糊涂,他往远处去望,温慎紧紧地盯着他们这边,却并没上前的打算。
温慎并不是一个会舍自己不管,或是不敢出头的人,他此时选择站在后面,必然是不能和年延森正面对上的原因。
白堕只得自行周旋:“我的事,不劳年掌柜操心,你们两相酬被大风掀开了房盖顶,还是想想,这一屋子的人,要如何安排吧。”
言多必失,他担心露出什么马脚,是故说完便走,也不去等温慎,径直回了林家。
家里没人知道他要回来,小策见了他,立马要往三房去回一声,却白堕叫住,“两相酬最近出什么事了?”
小策的眼里轻轻滑过一丝诧异,之后才到他近前,从头开讲:“您往天津卫去的时候,年家不是在和东洋人谈生意吗?当时四爷应该是用了什么手段,挺多人都传那东洋是人骗子,劝他不要卖,但是年延森力排众议,不但做了,但赚了不少。”
白堕:“那怎么会闹成今天这个样子?”
“都是四爷的谋算。”小策的语气犹豫了一下,才接着说:“年的那单生意一成,四爷就下了大气,去促成了后面的合同。本来东洋人那边是想缓缓再签的,可年家的酒一窖要酿九个月,四爷拿了这一点,加上眼下两相酬价低的局势,劝东洋人把两相酬明年的酒全包了,那时文书刚签下,全北平的同行都跑到年家去贺喜,年家点了炮仗,摆了酒席……”
小策长叹了一口气,“转天要开工的时候,才知道四爷已经把北平城所有的粮食全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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