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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快点,要来不及了!”
“放手!”白堕呵一声,同时甩他开,“有事好好说!”
这一嗓子算是把门子喊清醒了,他浑身一抖,接着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头上的汗和眼泪跟着就下来了,“三奶奶怕是不行了,您赶紧回吧!”
“嗯?”白堕怔了一下,一阵耳鸣之后,他下意识地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那门子像是一直崩着的弦断了一样,只顾着低头哭。
陆云开起身,抬手一个巴掌抽过去,“三爷问你话呢!”
“啪”的一声,门子回神,吸着鼻子答:“下午的时候,三奶奶突然肚子疼,三太太便着人请了郎中过来,谁知道……那郎中说是要早产,一群人忙活着,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突然就派我来找您,说是三奶奶怕是不好了……”
这回白堕听真切了,不待他说完,抬腿向外跑,陆云开紧随其后,两人直奔马窖。
翻身上马的那一刻,白堕意外的冷静下来,马蹄踏雪,冲破一路寒气,他面无表情,心里也没有任何情绪。
该有的疑惑和万般的担心,都被什么强封进冰里一样,明知道它们在那,却半分也感觉不到,唯独一张脸冷得吓人。
陆云开也不敢同他说话,两人一路沉默地急行,到了林家便向内院而去,可就在他要推开自己房门的时候,白堕却顿住了。
他的手空举在门前,好半天也没有其他的动作,最后还是陆云开抬手,斟酌着力气要去推门。
“别……”白堕像是预感到了什么一样,话刚出口,门却已经应声缓缓地开了,跟着浓重的血腥味便冲了出来。
屋子里没有掌灯,黑暗里站了几个人,白堕并没有心思去辨认站的都是谁,他的眼神直接落在床上,锦苏就躺在上面,绣被暖暖地盖在她身上,温婉又恬静。
屋子里似乎有人在低低的抽噎,白堕莫名其妙,寻声去看,黑漆漆的,也看不清到底是谁,听着像是一直伺候锦苏的小丫头。
他迈步向前,在床边蹲下去,门外似乎是进来了个人。
“酒生,是娘对不住你。”他背后有个声音传了过来,哽咽的发着颤。
原来是娘啊。白堕反应了一下,并没有回头,只是想,对不住什么?
“是娘没替你照顾好锦苏……”说话的人像是听见了他的心里话,越说鼻音越重,“只保下了孩子,娘……娘对不起你啊……”道歉的句子变成了嚎啕,灼得人胸口一阵一阵地疼了起来。
白堕却完全没有理会,他握住了锦苏的手,还是暖的。
床上的人脸色不好,像是被冻着了一样,蒙着一层灰。
是冷了吧?白堕想着,便要替她暖暖,可是伸出去的手悬到她的眉边上,却生生地顿住了。
那种了无生气的灰白,在一瞬间凝成一根针,扎进了他的指尖,疼得锥心。
而后他的眼泪才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封了一路的坚冰破了,他不敢想和不愿意相信的事情化这事实摆在他的眼前,仿佛谁拿着尖刀狠狠地***了他的喉咙,魂魄被从身体里生拽出去,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疼的。
他的视线一点点模糊下去,一层又一层,床上的人慢慢被隔在了远雾之后。白堕借着那只手的力气起身,如同之前无数次,被锦苏扶起来那样,稳稳地站好,才开口说了进屋之后的第一句话。
他说:“你一定不要乱跑,就在桥边上站着,乖乖等我。”
而后,天旋地转,点亮了他整个世界的暖光突然熄灭,他陷入了无边的黑暗里。
陆云开冲过去接住他的时候,白堕的手还紧紧握着锦苏的。他是见惯生死的,居然久违的唏嘘起来,分开两人时,他心里咯噔一声。
白堕的手烫得吓人,他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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