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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做生意被骗,赚不到钱的事,要狠下心来去赶每一个相处十几年甚至更多的下人出门,要承受那些震惊的眼光,要回答所有人的追问,应着每个人的指责……
而这些,原本都应该是由自己去做的。
他抱着怀里的人,突然打心底里涌出无限的底气来,“我有你,有酒坊,再难也左不过是两三个月的事情。”
“嗯!”锦苏扬脸去看他,然后重重地点头,笑容明媚灿烂得如同朝阳。
白堕转天再走进酒坊的时候,整个人的心境都不一样了。
伙计们都在低头忙和着,浸了寒意的曲饼在摆在地上,罗起了半人高,清水源的东家突然起了兴致。
他将两边的袖子挽起来,拿起来曲粉,“来?”白堕摆出一副比试的样子,挑眉去看伍雄,笑得好看张扬。
“来呀!”伍雄半点不怕,双手搬起曲饼,狠狠向下一砸!
一瞬间,曲饼四散,焦黄色的曲块撞到地上,再向上弹起,划出半个圈来,溅出细小的粉末,轻盈地在所有人的四周晕染开来。
白堕毫不示弱,跟着就又砸了一块,哐当一声。伙计们叫了声好,给自己的东家添彩,眼角眉梢都是热切的笑意。
伍雄招手叫他们过来,“来啊,就都别闲着了!”
“您情好吧,伍爷!”
众人一拥而上,拿起曲饼便砸,砸出一片声势浩大的热闹来。
清水源碎曲,与别家用锹用杵不同,从来都是收拾好场地,再把那曲饼生砸成八瓣儿,老少爷们甩开膀子,大刀阔斧,每一颗曲粒里都带着实打实的劲道!
白堕美滋滋地看着自己的人,他们把手里的东西高高的举起,再落地的时候,如同将所有的浊气一同扔了出去一样,神清气爽起来。
胡晓从大门的方向过来,看到伙计忙着也不自觉跟着乐,一路乐到白堕近前,才说:“东家,钱掌柜来了。”
钱掌柜?白堕疑惑地挑眉。
胡晓以为他没听清,又凑近了补了一句,“钱掌柜,菜市口粮行的那个。”
“这大正月的,他来干什么?”白堕绕开吵嚷的伙计,往酒坊大门迎去。
胡晓跟上来,“我看那架势,不像是来拜年的,八成是要钱的。咱不是还欠了他一批粮食的钱没给呢么。”
那也没有大过年就堵上门来的道理。
白堕心下奇怪,脚下便快了几分。到大门口的时候,就见钱掌柜笑得客气,“林掌柜,您过年好!”
他脚边用红纸包着四样礼,这会儿不慌不忙地提起来,往前一送,“不成敬意,不成敬意啊。”
白堕亲手接了,再转给胡晓去拿,自己便笑着将人往里让,“合该我去给您拜年的,只是没抽出空来,您怎么还客气上了。”
“实在是有事求你啊。”钱掌柜将手抄进袖子里,“上次说有个朋友想见您,当时没见着,眼下又找到我这里来了。”他有些怕冷,所以走得极快。
白堕跟在他后面进了账房,里面到底暖和些,他让人看了茶,等钱掌柜落坐后,才打听:“您说的这朋友什么来头啊?”
他之前还以为这人是句托词,眼下看来还真有这么个人。
钱掌柜这会儿又慢条斯理起来,他捧了茶杯,“也不怪你要问,我其实也觉得这大过年的,不合适,可他一再坚持,我没办法,只能来求你了。”..
白堕沉吟着,没答话。
钱掌柜眼看着搪塞不过去了,才说:“是位老爷子,年岁比我大上些,虽然说不上是什么动动手头指就能掀起大风大浪的人物,但年轻那会儿也是叫得上号的。我们做粮行的,基本都受过他的照顾,后来他去了南边儿,也是最近几年才常往四九城走动,所以你大约也听过。”
他说着,把茶杯放下,认真拱手拜托:“林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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