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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堕端坐在桌子后面,没搭理他。
伍雄搓着有些僵的手,“他这人啊,假客气,跟谁都那样,从里到外都透着怪劲儿。这生意这事儿,处久了慢慢都成朋友了,他偏不,和谁都隔着一层什么东西似的。”
“去把火盆点上。”屋子外有凉气透进来,白堕吩咐了一句,又说:“我爹选的人,总不会错的。”
伍雄麻利地扭头去干活,他把盆里的碳分开,拿出火折子和引纸,慢慢地扇着,“那是老东家仁厚,别人帮过他一点,他就能记一辈子。当年钱掌柜不过是来送了个信儿……”
他话没说完,火已经生了起来。伍雄把火压小,让它慢慢把碳烤红,再隔着袖子把火盆搬到白堕几步远的地方,最后两只粗糙的手上下拍了拍,“得嘞。”
火盆炙烤,屋里渐渐有了热气,白堕瞟了一眼账册,顺口说:“锦苏怕冷,这屋里平日要多备些碳盆。”
“咳,”伍雄还以这他要说什么,一听这是个,就仗义起来:“这事就不劳您嘱咐了,三奶奶的事,酒坊里的伙计们比谁都上心。”
他打着包票,白堕却没露出什么心安的表情来,摇头说:“最多也只是你们几个在意罢了,再往下的伙计离得远了,又能有多上心。”
“啧啧啧,”伍雄揶揄起来,“谁还能欺负了三奶奶不成,瞧您那宝贝劲儿。”
白堕笑着瞪了他一眼,挥手把人赶了出去。
盆里的木碳烧得极快,转眼成灰烬,灰白的一层,风吹便散。
日子也同这火盆里的碳一样,过着过着也就消失无踪了。到了腊月底的时候,四九城的年味渐渐足了起来。
林家三房的几口人围一起吃饭,林三太太突然聊一起句,“听你小娘说,止夜要回来了。”
这丫头在外疯了快一年,到年关了,终于舍得回来了。
白堕点头,问:“说日子了吗?洋人这批酒酿完,我还能好好陪她转转。”
“她是回家,又不是来探亲。”林三夫人笑着数落了一句,“你还是好好管教管教,让她明年别再出去了才是。”
天冷了,厨房送来的饭菜荤腥厚重,白堕几口之后便撂了筷子,“她在那边是读书,多见识些东西总不是坏事。”
林三夫见他这样说,不自觉地收了嘴角的笑意,语重心长,“之前老爷送她去留洋,我就不太同意,现在又待在天津卫不回来,整天把民主、自由挂在嘴边上,我实在是担心。”..
她说着,往正盛汤锦苏那边看了看,“女孩子合该像你夫人这样,才让人放心。”
白堕把汤碗从锦苏手里接过来,平送到林三夫人面前,“我娶锦苏可不是因着她让人放心,等什么时候不忙了,也是要带她多去走走的,什么法兰西、英吉利,通通走上一圈。”
这两人的意思相左,锦苏不太好接话,便只是笑笑。
那头林三夫人的面色稍芥,白堕一眼便看了出来,他倾身,十分自然地将母亲地手握住,暖笑起来,“也带着您一块,把这世上的花草风月全都瞧一瞧。”
原本还打算说些什么的林三夫人听到这话,心中一暖,嘴角也控制不住地扬了起来,“数你最会哄人。”
她在白堕头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又乐着同锦苏玩笑:“你家老爷可是个惯会做人的,咱娘俩全被他哄得团团转。”
锦苏也帮着数落,落了一桌的欢声笑语。
腊月二酒坊的最后一坛封了泥,一千斤酒码得整整齐齐,错落有致地一坛压着一坛,近乎罗到房顶。
两排酒坛中间的过道极窄,火把离远,昏暗的光线下,白堕身后的影子被拉得老长。
四个月的时间,他看着这些酒一窑一窑地被启出来,纯粹的酒花砸进坛子里,最后积成这些,要远渡重洋的佳酿。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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