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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聊了几句,便打道回府。
等他戴月归来时,陆云开正守在清水源的大门口,“下午的时候,你二哥来了,把大部分人都带走了。”
“还剩下多少?”白堕栓好马,往里走。
陆云开:“就胡晓那十几个吧。”
白堕没太丧气。
不论怎么说,这一年多来,林止月才是清水源的当家,伙计们对他的信任和依赖自然要高过自己许多。
“釜底抽薪啊。”陆云开叹了一句。
白堕低头乐了,“先生,酿酒是要靠人,但更要靠要人心,他抽的不是釜底薪,是咱们的后顾之忧。”
陆云开见他从容笃定,便疑虑起来,“谁都知道林止月不会让你顺顺当当地把这个位置坐稳,如果他摆下的一道这么容易就被你解了,那我担心他还有后招。”
白堕的面色也凝重起来,两人进了账房,掌了灯,他随便坐下,好歇歇脚,“他有什么后招眼下无法计较了。”
陆云开挑眉,白堕又解释:“那日打擂时,我说的话已经在坊间传开了,现在所有人都等着御泉贡平价出售呢,要是一直没有酒,人心一凉,想要再起便难了。”
“怪不得他要把伙计们弄走呢。”陆云开突然间反应了过来,提醒:“老大,我猜你手里可能有些信得过的人,能暂时顶一顶,但这些人太少了可不行。”
他见白堕不解,又说:“如果我们下月出酒,坛数太少,林止月完全有能力将所有御泉贡收了去,再高价卖,也就倒几手的事。可平头百姓不懂这些暗箱操作,只会把帐算到你的头上,到时候那局面就不单是人心凉不凉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