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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上婉贵妃和太后讥讽且审视的目光，铃妃脑子嗡嗡作响。
“景煜杀了阿律！？这怎么可能？”
“为何不可？”太后睥睨着她，“别以为你的计谋有多厉害，景煜身为大理寺卿，岂会被你一个小小的侍女蒙骗。”.
铃妃深呼吸，双目缓缓蒙上一层血色。
阿律是跟随她多年的侍女，是她最得力的左膀右臂，甚至于许多蛊虫都由阿律饲养驱使。
她一死，不仅仅是少了个侍女这么简单。
“阿律的尸首在何处？”
婉贵妃淡淡地回道：“自然在她该在的地方。”
铃妃咬牙切齿，“你们把她交给皇上了？”
“你希望我们这么做吗？”
“什么意思？”
铃妃敏锐地察觉到婉贵妃话中有话，不由得戒备起来。
婉贵妃也不兜圈子，直言道：“阿律伪装成凌曦，死的时候身上还穿着染血的官袍。此事一旦曝光，你就算是长了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
“哼。”
铃妃眼珠子转了几圈，很快抓住其中的漏洞。
“那又如何，只要我不承认，说阿律是被人掳走谋害的，皇上也不会将我怎么样。”
“皇上是不会将你怎么样，但朝臣们却不一定了。”太后顺势接过话头，直白地威胁道，“御史台的朝臣们刚上奏自检，这还不到半日，你的侍女就闹出此等惊天命案。再加上凌曦的遇刺，无异于主动将把柄递到了他们手中。
哀家有能力叫他们收手，自然也有办法让他们继续闹下去。
而这一次事关朝中大臣身亡，就算是皇上私心想保你，你这妃位也未必坐得稳。”
“你究竟意欲何为！？”铃妃终于绷不住情绪，心虚质问起来。
太后如同座上的神像般，高高在上地睥睨着对方。
“哀家说过了，要你以命抵命。”
“可景煜没死。”
“景煜没死，可凌曦死了？”婉贵妃情绪激动地申斥，“别以为本宫不知道，是你杀了凌曦！”
听到这话，铃妃原本慌乱愤恨的心情却奇迹般地得到了舒缓。
虽然阿律失败了，但凌曦还是死在了她的手下啊！
一命换一命，不亏！
婉贵妃赤红着双眸，气息不稳，俨然一副伤心过度的样子。
“今晚要么你腹中的孩子死，要么你死。本宫要以此告慰凌曦的在天之灵。”
铃妃额角跳了几下，甚至以为婉贵妃是说错了话。
“你要我腹中的孩子去死？你可知，谋害皇嗣是什么罪名？”
“谁说本宫谋害皇嗣？你的孩子没了，是因为得知了侍女暴毙的消息，惊怒交加之余不慎走夜路摔了跤，和本宫又有什么关系？”
婉贵妃一边说，一边目光嫌恶地在她小腹的位置打转。
“别人不知道，本宫却是清楚得很，其实你根本就没怀孕。
且不知你究竟用了什么秘术，伪造了怀孕的假象，但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你腹中空空，再过两个月等到该显怀的时候，难不成要把枕头塞到衣服里？这宫中以前也没少出过假孕争宠的戏码，皇上真能一直被你蒙骗？”
“……”
短暂地沉默之后，铃妃突然泄了力道。先是冷笑一声，紧接着也不强撑着了，自顾自寻了把椅子坐下。
“真是想不到，我精心准备的计划，居然会毁在景煜手中。”
婉贵妃意味深长地回她，“兵不厌诈。”
双方对峙了片刻，就在婉贵妃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铃妃终于松口。
“好，我答应你们的要求，但阿律的尸首你们必须还来。”
阿律一死，由她饲养的一些蛊虫只怕会不受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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