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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他也没有时间弄明白了。
因为就在他没有弄明白的下一个瞬间，原本看着一点力气都没有，整个状态都是虚弱无比的郁习臣，却突然抵着他的力道，整个人都往前凑了几分。
大抵是对他的举动猝不及防，廖冠华顿了一下，几乎是不受控制地稍稍往后退了一步。
就是那一步。
廖冠华大抵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今天出现在这里之后，和郁习臣对上的每一步，都是在郁习臣精准的算计之中。
是的，算计。
变故就发生在那一瞬间，整个过程快到廖冠华被猛地，那其实已经没什么温度的双手用尽全力地推了一下的时候，在摔倒的那一刹那，廖冠华的脑子其实整个都是发蒙的。
但是，压根就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郁习臣等的就是他愣神那片刻的机会。或者说，他等的，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和廖冠华独处，然后把局面弄成这样的机会。
为此，郁习臣在廖冠华摔倒的那一瞬间比他摔得更惨。廖冠华摔下去的时候因为反应不及，他的手还维持着刚才一把抓住郁习臣衣服领子的动作。
而郁习臣在整个人倾斜倒下的那一个瞬间，不但手速飞快地拔掉了原本手臂上输液的针尖，因为动作粗鲁角度又不太对的缘故，血几乎一瞬间就涌了出来。
但是，还不够！
在廖冠华因为震惊而陡然瞪大的双目里，郁习臣一把扯开了鼻端戴着接连氧气的那根软管，让他不至于掉落的同时又恰好呈现一种扭曲着缠住他脖子的样子。
然后郁习臣猛地咳嗽了一声。
其实也不是完全刻意了，因为血已经因为剧烈咳嗽的缘故，在郁习臣偏过脸的瞬间，被他呕了一大口出来。
趁着外面的人这会儿还没有发现异样冲进来，郁习臣擦了擦嘴角还在不断涌出的鲜血。但是擦的速度很明显跟不上血往外涌的速度，郁习臣擦了擦直接放弃不去管它。
血水顺着下巴一直流到了医院的病号服上，郁习臣却仿佛浑然未觉一般。
他看着面前的廖冠华，几乎一字一顿，声音和涌出的鲜血混在一起，字字诛心。
“当年的事，就算祁靳那小子找到了什么证据，就算立了案，你也不一定，就算判了罪，也不一定会是很重的。”像是已经用光了全身的力气，郁习臣说到这里的时候，不得不停下来，喘息了半晌，才又继续道。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你说．”
“心虚而故意出手伤人，又被当场抓住的话，你会被定下什么罪名呢？”
“你你！你这个疯子！”
就算是再迟钝，这会儿廖冠华也终于看清楚了郁习臣原本的意图。他瞪大了双眼，像是依旧不可置信一般。是的，廖冠华怎么都没有想到，郁习臣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郁习臣居然真的这么疯地不要命，居然真的．不要命。而他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却只是干瞪着眼睛，直到眼睁睁地看着郁习臣缓缓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