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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寒晨说这话时，眸色中没由来带着些清冷之意。
加之这不无肃杀的说辞，果不其然让跟前众人不自觉吃了一惊。
无可否认的是，面对眼前情势，在场众人心底里都横着一根刺，毕竟谁也不知道接下来将可能遭遇些什么。
但无论好坏，至少他们是绝不敢再不曾得到任何确切的说辞前就贸然动作。
旁的暂且不提，单就是此前悄然溜走的那三人的死活都尚不明确，试问他们又哪里还敢胡来。
原以为，等陛下与皇后娘娘搞清楚其中真相，首当其冲的便是威吓众人。
却不成想，到头来摆在他们眼前，竟是这冷冷的一句。
陛下虽神色阴沉，可从始至终都不曾多看众人一眼，甚至还在扔下这一句后，迟疑着往边上退了退。
倏然见到这一幕，则愈发让众人想不明白。
偏生此时乔凉夕却是开了口，“陛下所言，诸位想必都已经听明白了，若是不敢再战，离开便是。”
同样是云淡风轻的一句，可落在众人耳畔时，却仍是让他们惊诧不已。
错愕之间，竟也没谁敢快步上前追问一句，此刻所有人都只能是茫茫然地望着眼前人，半晌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如眼前的困局，进一步未必对，可退后一步却一定是错。
乔凉夕与闫寒晨却是只用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心思，皇后娘娘云淡风轻的提点道，“战场上刀剑无眼，陛下知
道你们一心为国，但生死不过一瞬的功夫，若是你们觉得怕了，或是还有些什么旁的顾虑，只管去做。”
顿了顿，乔凉夕还掷地有声的扔出一句，“今日诸位只需遵从本心，无论去留，绝不追究分毫。”
若说一开始的提点还多少带着些沉静姿态，待说到此时，乔凉夕话语间却已是夹杂了些郑重其事的味道。
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甚至比当初她一力担起与胡虏对峙时，还要坚定得多。
但将士们显然被他们给吓住了，不少人四目相对，好半晌沉默着不做声。
乔凉夕见状，只得长叹一声。
“眼下情势如何，自不必多言，若是能上下一心，守住此处要塞，闫国或许还有片刻喘息的功夫，但若是守不
住……”
乔凉夕说着，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闫寒晨。
此时，陛下眸中的冷意已然弥漫全身。
显然，乔凉夕说的，正也是他担心的事。
闫寒晨大抵是这个世界上最不想看到这副阵势的人，可在无可忽视的现实跟前，他却不得不提前做出安排。
“一旦闫国失守，这天下终将换个姓名。”
趁着众人愣神的当口，从方才起就一直闭口不谈的人却是突然补了一句。
那一刹那间，众人噤若寒蝉。
哪怕是所有人心知肚明的事，却也不及眼见着闫寒晨淡然吐出来时更让人觉得骇然。
“敌军未退，我等怎敢离开！”
分不清是谁突然喊了一句，不过片刻的功夫里，先前还一副萎靡姿态的众人却像是在瞬间寻到了坚持的力量。
斩钉截铁的高呼声，将闫寒晨与乔凉夕彻底淹没。
那一刻，两人遥遥相望，但也总算从彼此的眼神里品咂出了些不同寻常的味道来。
从前，只当是在关键时刻就该不由分说一力承担起一切。
可现而今眼看着将士们义愤填膺的姿态，帝后心中着实泛着酸楚。
既是为闫国当下之危，却也多少庆幸，跟在他们身边的这一众将士们仍是一心向着家国。
哪怕他们从前也的确动摇过，但至少，此时此刻，他们的心与闫寒晨是在一处的。
“将士们，你们可准备好，随陛下背水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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