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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厉声催促下，倒也的确有将士们秉持着不怕死的本性站了起来。
那一刻，乔凉夕的心不自觉揪在一处。
她正想说些什么转圜这日渐紧张的氛围，可尚未来得及开口，却已经被闫寒晨以眼神制止。
乔凉夕心知闫寒晨定是已经打定了主意，却也委实不敢让他来替自己强出头。
“陛下星夜兼程而来，自是该先去休息。”乔凉夕抢在闫寒晨之前，率先开口。
尽管从没有任何人与她说起过有关闫寒晨的一切，但只是不经意间的一抬头，就堪堪瞥见他惨白的面色，仅凭着这一幕，她就不敢再放任闫寒晨胡来。
但殊不知，如今的闫寒晨却也是多少存着非要与将士们论个高下短长的心思。
乔凉夕过往受到的委屈，他虽没办法一并挡下，却是无时无刻都在盘算着要替对方讨要回来。
哪怕，在乔凉夕看来，这一切或许并不重要。
“很好。”
闫寒晨冷声一笑，许是因为乔凉夕就在身侧，他满身的冷意终是有所收敛。
可台下众人却是显然有些摸不着头脑，尤其是猜不透陛下这意味深长的一声好，到底藏着多少不曾言说的意思。
正当众人错愕之时，闫寒晨却是转头追问乔凉夕，“皇后可还记得，这些人说过什么？”
冷不丁的一句，却也着实在乔凉夕的意料之外，以至于她不自觉怔住，半晌都没有应声。
闫寒晨到底是不忍心，兀自摇了摇头，正色道，“朕今日就要清除军中蛀虫，尔等可有异议？”
倏然一句，更是让众人没由来心中一紧。
“妄议皇后，乃其罪一。”
“扰乱军心，其罪二。”
“知错不改，其罪三。”
说罢，闫寒晨便又冷眼扫过众人，纵是他从再不曾言，但眸中的轻蔑姿态却是丝毫不曾掩藏。
以至于众人不经意间扫过时，心下自是骇然。
若说此前他们还曾兴奋非常，只当是可以在陛下的号令之下长驱直入，最终达成保家卫国之愿。
但如今再看，却是不难怀疑他分明早便已经被美色迷了心智，早便已经失了自行判断其中优劣的本事。
“陛下，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不妨给他们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乔凉夕迟疑半晌，终是没忍住站出来劝道。
可饶是她有理有据，据理力争，却也始终不曾让闫寒晨动摇。
“皇后不是早就已经给过他们机会了吗？”闫寒晨神色淡淡，但脱口而出的一句却如同一把利刃，委实让众人无处招架。
有反应迅捷的，即刻会意陛下话中深意，却也仍有那不辩真假的，仍是卯足了劲儿高声道，“妖后误国，妖后误国啊……”
“当真是天不怜我闫国，天要亡我啊……”
将士们喟然长叹，虽是情真意切，可这字字句句却全不是闫寒晨想听的。
相反，对面越是笃定，他心底里的冷意便更甚。
他最终再没给任何人以辩驳的机会，当机立断下令将人当众斩首。
手起手落，不过转瞬的功夫里，便只来得及听到众人不自觉倒吸一口冷气的声响。
但纵然如此，闫寒晨却也未必全然满意。
幸而，乔凉夕先一步毫不犹豫地拦在闫寒晨跟前，沉声道，“够了！”
掷地有声的两个字里，藏不住的是她发自内心的胆寒。
闫寒晨只瞥了一眼，便愈发心疼。
“若是还有人开不了眼，朕到时不介意再帮你们一把。”
闫寒晨愤愤然扔下这一句，才径直拽着乔凉夕离开。
然而，校场之上被眼前着一幕彻底震慑住的众人，却是尚未彻底回神。
尚存着些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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