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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始终不敢如此托大。
“你是不是没跟人谈判过？”
岑相思正兀自失神时，却冷不丁听皇后娘娘又追问了一声。
他茫茫然回神，没来得及细想，却是已经点头应下，“的确不曾……”
听着这话，乔凉夕才不自觉摆出了一副恍然姿态，但下一秒却也难掩意外，“奇怪，你守着边关这么久，击退来犯之敌后，就没见到过谁主动求和吗？”
岑相思闻声不自觉苦思良久，却也终归摇了摇头。
至此，乔凉夕愈发咋舌。
但若一细想，便也登时明白了他的心思。
正是因为从前不曾遇上过，如今初次遭逢，又偏偏是心上人落于敌手的麻烦境地，岑相思如今还能不显露心中忧愁，已是做得不错了。
凡是定力稍差一些的，早就乱了精神。
“谈判时，你随我去。”
乔凉夕稍一思忖，便作了安排。
岑相思不敢不从，只得应下。
然而及至双方终于坐在一张台面上时，所有人却仍是不自觉感到可笑。
明明几个时辰前还是互不相让，随时可能刀剑相向的敌对方，可这一秒却是无端带着些无法言说的意思。
谁也没有先开口。
岑相思立在乔凉夕侧首，几次状若不经意的偏头看她。
可皇后娘娘却终归不动如山，她只是浅浅笑着，任由对面胡虏王不时斜着眼瞥她几次，却是始终不曾应声。
谈判时，在没有见到对方的底牌前，一切都是空的。
而现如今，苗曦欢毫无疑问是对方最大的仰仗，乔凉夕所能做的，便是让他们意识到，苗疆神女威胁不到他们。
但这一点，却比她想象中要艰难得多。
因为早在见到苗曦欢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泄露了心底的真实想法。
哪怕只是一瞬，却也是无从争辩的现实。
乔凉夕摆脱不掉，岑相思亦然。
“乔皇后不必紧张，我们只有三个要求。退兵，解药，以及赔偿。”
双方对峙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胡虏王才终于轻声道。
“不可能。”
乔凉夕想也不想便当即拒绝，“换要求罢。”
可对面却也早有所料，“若是如此，可就没有什么谈判的必要了……”
意味深长的一句，登时噎得岑相思忘了呼吸。幸好，乔凉夕倒还残存着几分理智，不以为意道，“所谓谈判，不正是你来我往互不相让？若是不然，你们凭什么还有机会坐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