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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话语权。我默默地坐着,眼睛适应了这昏暗的光线,我才看到外公一脸病容。
“外公,你不舒服吗?”我轻声问。
“心口疼,老毛病。”外婆头也没抬地搭了一句,她仍然纳着鞋底。
“我不碍事。”外公有些吃力的摆了摆手,“你妈不在了,就苦了你们三个孩子。你爸怕什么,再娶一个,日子照样过。娶个后妈,又带个孩子过来,你们三个难免要被后来的人磨难,我们离得远了,说不上话。”
外公说着直喘粗气。
我心里一阵酸涩。
“也没办法,你爸年纪还轻,不娶怎么办呢。田里那么多的活,家里没个女人也不成样子。”外婆放下针,伸手拿过一旁的戳子戳起了鞋底不平的地方。
“外公,我给你倒点儿水吧。”我见床边的墙下放着暖水瓶,窗台上还有个碗,我赶紧起了身。
外公喝了水,这才缓了一大口气。
“也不知道你爸怎么想的,自己家就三个孩子了,还养着堂兄的女儿。你那个叔叔不是还有亲兄弟吗?再怎么轮也轮不到你爸养。”外婆的声音掩在“咔咔”的戳子声中,有些不太真切。
我抿着唇,不说话。
“景行这个人就是心好,我当年就看出来了,要不然我也不能同意月秀嫁给他。”外公接话道。
“就怪你。”外婆抬头,声音大起来,“要不是你,我女儿能丢了命。”
外公急了,挣扎着坐起来:“你还怪我,当年是谁把月秀的衣服全扔到了门外,让她早点死出这个家,都是你做的。”
“那我哪里能算到她进了沈家会短命,我要是能算到,我再怎么嫌弃她,也不让她去送命啊。”外婆气呼呼的。
“你现在说这些都迟了,人都没有了。”外公连连咳嗽,“她在生的日子,做姑娘的时候,你对她不是打就是骂,从来就没给过她好脸色。现在也算如了你的愿,不会再碍你的眼了。”
“你说的什么话?当着米蓝的面,你要孩子心里怎么想我?”外婆气得把鞋底扔到了地上,她带着哭腔喊起来,“家里苦成什么样子?家里多少张嘴等着吃饭,我成天累死累活的。”
“你有脸说,月秀在生产队那会儿,挣的工分全村数一数二,可挣得再多都没有用,你也瞧不上她。也不知道她造了什么孽,才会遭你这样嫌。”外公说着哽咽起来,“你成天的咒她,把她命给咒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