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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头,忽又颤颤巍巍地扶住我的双臂问道:
“岐儿,你知道吗?你能明白吗?玉儿在针对我!我不是胡说八道!我是说真的,我隐约觉得玉儿…算了,我说得再多岐儿也不明白的,算了,算了。”
他忽地垂丧着肩坐下了,溯儿在他手边假吮着,还不彻底安静下来,臭狼也的确惯坏了她,让她吮着自己的睡着,等他被疼醒胸口处的白缎子衣料都渗出来一片红了…
“活该,这么小的崽儿打不得骂不得,我怎么纠正她?”
我道,被他那曲着脖子的蠢样儿气得不行。溯儿啊,你睡得很香,狼亲可是疼得不敢翻身。
“拿棉花擦擦就成。”
他道,还真要爬起来拿棉花,我看不下去了,忙跑去拿了棉花和纱布。夜子郎疼得有些发虚,敷了止血散后就不说话了,敢情我什么也没问到,反而为了他快烂了的□头担心,我没被剪掉过,也没被溯儿咬烂过,不知道是不是像他们说的那样,人不只有两个□头,掉了一个还会再长出来,我不希望这是真的,有一就有二,臭狼还是会惯着她,为了大家都能好好休息,臭狼可以在大冷天的半夜爬起来给她泡奶,熬她最爱吃的小米糊糊。先前我也是如此,结果发现玉儿不需要,溯儿只喜欢我喂她吃。
“岐山几大宗门的斗争,我从未掺手。可是岐儿,你知道…当年是谁伤了你?是狐王,这个畜生!他折磨你的身子!是他一手做的,否则岐山也不会那么不待见肉胎,如果不是他,你会活得很好,你可以不需要我来救,若不出错,你也会在岐山好好地活下去,自由自在地,什么都不需要,包括我。”
臭狼慢说着,闭着眼却还是一下子就牵紧了我的手。我怎么能相信呢?我的囊袋里…曾经有过狐王的崽儿?就是因为那次的伤才让玉儿一出生就受尽折磨的?仇恨就是这样的,越是追本溯源就越是痛苦。
“一个人得有多傻才会奋不顾身地去救一个人,一个人又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傻到把一辈子都交托给另外一个人身上。岐儿,你能明白吗?你赢了这些年,我却也没输,我把我这辈子都堵上了,堵你早晚有一天会面对自己的心。人都说我笨,怎么三两个月就用女儿留住人家了。岐儿,你知道吗?我都对外说,咱们的岁数不会再有崽儿了,结果他们都安静了,咱们好好顾着小的。”
这夜,臭狼压根儿没好好地睡过觉,他一会儿觉得冷一会儿觉得热,冷的时候就掀开被子哈气儿,冷的时候就挪过来含一含我的耳朵。
“岐儿,你知道吗?我娘和我说过,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像你一样老是哭,会讨不到老婆。可是我觉得这样说不对,像你一样多好,讨人疼。”
听他讲他娘,我也想起来我娘,只顾着说自己的了。
“你爹娘是真疼你啊,你哭了你娘还会哄你的。我是一生下来爹娘就嫌弃我的,他们现在要是活着也不会来找我。还是梦里的阿娘对岐儿最好,就像臭狼对两个崽子一样好。可惜他们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们。慢慢的,我好像谁都不喜欢了,我也不喜欢自己,别人也不喜欢这样一只狐狸,直到有了玉儿我才想到…你会不会是喜欢我,他们说喜欢一个人会和这个人结亲,会欢欢喜喜地把亲朋都请到一块儿喝酒。在巽风泽的狐亲很多,他们担心我受你的欺负,刚来的时候都住山洞里,大家慢慢熟悉了才好的。臭狼,往后如果我比你走得早,你一定要替我多照拂他们,大多和我一样,都是肉胎。”
“等溯儿长大一些咱们去抱一只来养,岐儿就当作是儿时的自己,咱们好好养大他们,那些不堪…不能再在崽儿身上重演了。”
我笑,不知道是释然,还是恨得麻木。生来活在桎梏里,死后说不定要埋在臭狼的心里,真不知道命运有多残忍,捉弄一个没胆量离开又不甘心留下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