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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臭狼看书我也不想吵他,抱过女儿默默地想着。
宝儿四岁上幼儿园,玉儿他们两个处理好房子没多久就给宝儿报了班。一开始不是学钢琴的,而是画画。但是宝儿是狼崽,闻了颜料的味道一回家就这里不舒服哪里不舒服,总是大晚上哭着不画画了,鼻子挖得流血。
万重山和玉儿哪里受得住,只好转报了乐器。我常常去看望小宝儿,见她一开始学钢琴的时候是谈不上喜欢的。练着练着,她就开始去蹬延音板,按按这个按按那个。老师跟她说要好好练基础,等长大了就可以把别的运用得很好。宝儿也很听话,总是练得满意了为止。玉儿在一边监督,偶尔她也教玉儿什么几拍啦,第几小节,是谁写的曲子。
后来有一次宝儿问玉儿,说,“舟舟舟舟,这个钢琴是不是可以买好多个冰淇淋。”玉儿跟她说了价格后她就没怎么偷懒过了,玉儿也没想到她这么小就给自己压力,“要练好,要弹好,很贵,爸比生气…”那几天宝儿夜里心悸出汗,她又从四岁就自己睡觉了,玉儿第二天给她换汗巾才知道,平时一晚上汗巾不会那么多汗。
我想,到现在宝儿应该对琴又爱又恨吧,常常因为钢琴课要比别人多学习两三个小时,周末又不能每次都回家玩。她也悄***问过玉儿,可不可以只练一个小时。玉儿说都行,问她是不是不太喜欢了,宝儿又答不出来,索性减了一个小时。吃完晚饭写完作业就带出去走一走再回家练琴。这样就早睡了不少,怎么也不用十点才睡。
玉儿和我说过这些的,他见过太多孩子放学后闲着玩儿。宝儿现在还是低年级,作业并不多,年纪再高一些了时间不充足她就会在学校里赶作业了。他要慢慢把练琴的时间缩短,怎么也要打好基础。我问他有没有想过宝儿喜不喜欢,他很坦白地摇了摇头,说他自己除了看书写字也没有什么爱好,宝儿也是什么都不温不火。人岁的小孩儿多喜欢上游乐园玩儿,她去了不到十分钟就睡着了。
玉儿很害怕她这样,所以才坚持要她学点什么当作任务。他说他和万重山大学毕业后就出来工作了,两人都想过再进修一下,但没想到会有后来的事。
因为这个,玉儿是很希望我把溯儿送出去的,他和我解释得很透彻。他说泽里的生意自然是几辈人都用不完吃不完的,可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等她长大些,见着泽外有车水马龙,有灯火辉煌,有比自己所拥有的好一万倍的东西怎么办?她会不会怨恨爹爹把她带到这么一个电都没通的地方?逢年过节玉儿一家人回来了,该怎么和她解释?一样是孩子,她会不会和宝儿有落差感?
最后玉儿说,还是希望我和溯儿都能在东城,如果实在不能出来,溯儿在他身边他会照顾,证件会托人去办。我没答应他,也有…生气吧。一是因为他把女儿当成了自己的责任,我从来没有要求他为这个家,为这个崽儿做什么。二是,要我把四岁的女儿放到一个那么大的城市,我不放心,她寄人篱下也很可怜。再说玉儿自己都不一定能回来,别说以后。
到后来玉儿又说,爹爹,你看那些留在泽里的孩子,那么小就当家了,那么小就做父母了,天寒地冻的也要下地,不是很苦吗?我那时没再和玉儿谈下去,如今我光是想着这些就焦得睡不着觉。
臭狼忽然来了一下儿,我吓得坐起了,一想到有一天女儿也会离开我就难受得说不出话。
“怎么了?不要想不高兴的事儿。”臭狼说话声又轻又软,我便告诉他烦恼什么。不曾想他捏住我的双耳发笑:
“傻了,我忘了告诉岐儿,先生在外头办了学堂,从咱们家到哪儿也不远,原来的学堂搬了。这个急什么?溯儿不是才八个月吗?想这么远,兴许过两年岐儿就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