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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夜晚的时候,远处暖洋洋的金色一点点地消逝了。臭狼很满意地从我身上起来,和他贴合紧密的地方有些蔫了。不知道臭狼是怎么做到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像往常一样执拗地拉着我回屋里准备晚饭。
可我在灶房除了切切菜以外也做不了什么,女儿坐在摇篮里一会儿就哭着要抱。臭狼也不是真的需要我帮他,只是想让我头一个吃点东西,看看合不合胃口。这点私心不好,好像除了我旁人他都不放在眼里。这样不好。臭狼从来如此,至少从结伴后开始。不知道在乡民眼里我会不会像是被拐骗来的,因为臭狼总是怕我离开,他承受不住,所以有些什么口角发生了他都十分地夸张。大喜大悲,大彻大悟,大吵大闹…我知道他委屈,可我看了更难受,一口气憋在心口几十年,玉儿回来了也不能松气。
可日子照样过着,没有什么太大的乐趣。宝儿回来了给她准备饭菜,玉儿睡醒了给他拧一把热毛巾擦擦汗。他们不回来的时候就收拾药,照顾女儿,臭狼承包了正餐和院子里的几十只大小家畜,天黑后相合吃了饭便累得往屋里走。我们一块儿坐下来喝喝茶写写字画下下棋的时间大部分都在下午,可也不是每天都能这么轻松一下儿。天气好了他得上山看药,打虫,天气不好了还是得收药,下了雨雪光线不好,做起饭麻烦不少。
我第一次开始意识到两个男人在一起会很艰难的时候,是玉儿走丢的那一年。巽风泽这么大,都是臭狼的。脚下每一块土地我和臭狼都很熟悉,旧家离那片草地那么近,玉儿怎么会走丢,一群后辈跟着,怎么会走丢。我想过,是不是因为我和臭狼都太粗心了,后来知道泽里大大小小的人家男人都是不怎么照顾孩子的,也不怎么懂得照顾我就更加地怨恨自己。
这么多年过去,臭狼一直告诉我,不是我的错,错都是他的。彼时的我被迫流离失所,不知道花了几辈子的狗屎运被他死马当活马医硬生生救了回来。吃的药太多了,忘了的事也多,大概是不愿意再想起。我也忘了和臭狼□□前他知不知道岐山肉胎狐,总觉得自己把不幸的开端带给了他,好怕臭狼因为我而苦恼。
有一回,我梦着阿爹娶了二娘,阿娘又带着我流离失所,几於是和家门永别。幼小的我看着阿娘被糟蹋,看着陌生的叔叔逮着我打,骂我是个贱种,骂我只是个肉胎崽子怎么有脸出门,怎么有脸把自己的尾巴露出来…阿娘也被此时殃及,开始不断的拿鞋板抽我的脸,剪伤了我的尾巴。我很害怕,抱着冬衣一路往西跑。东边是海,南边是山,北边是…也不知道能不能说是家。我的西行不是毫无头绪的,是一位慈眉善目、头戴珠冠、手执双彩宝杖的老先生指引的。
“永生门,永生门,西有古疆永生门。”
我去了,到了古疆才知天地。满眼青绿,风吹草动的鲜活,是我一眼望不尽的人间仙境。
古疆好多老鼠,好多蛇,牛羊也多,牛羊边还有布房子。那一个半月,我吃了许多老鼠,许多蛇,偶然走到小镇时,身上已经只有一股死老鼠的味道了。一路走来一只白狐狸也没见着,见了火狐,火狐在家主手臂绕圈玩儿。
我成型的时候,约莫了。狼王家世代为医,家门全是白石,门也没有上漆。家中有一狼子瞧着不比我大多少,我蹲在墙下看街上卖糖的人家吆喝,咯吱咯吱地笑。他走过来:
“你是谁啊?是哪里不大舒服了?我今天刚学按脉,我帮你看看吧!唉呀,你怎么这么臭呀?一股骚臭味儿”
被他拉进去,被他踢到池中。吃了他家的药,吃了他母亲给的糖。
果真,人生如逆旅,狼王一句话,马车载着我回岐山。阿娘很疼我,阿爹也很疼我,家中不像有二娘,柜子里阿娘缝的鞋底也还很新。周遭无人厌弃,只是常被人摸得窜肚子,臭腺总是出血。九岁后,肉胎又成了贱种,几大族氏隐现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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