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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汗水,有的推着婴儿车小心张望着马路左右。而我正因为缺乏光照趴在刻着三零四不锈钢字样的架子上往楼下看。
慢慢地我发现这儿竟也有养狗的,可是有一只主人不知道去哪儿了,于是我往下喊:
“汪,汪”,大黄大概听出了我语气里带了些疑问,不一会儿便抬头朝我笑,琥珀色的眼睛在日光下愈发晶莹。
他在朝我笑,尾巴不停地摇着,迫切地想要我和他玩儿。可惜这儿不是我家,倘若是我家臭狼一定放我去和他玩儿了。
“汪,汪汪,大狗儿!你长的真好看!”看着它发亮的毛色和清澈的眼神我便不住地往下喊了,那眼神像个履历颇深的先生那般温和地看着你,脑袋微微抬着,永远都是一副谦逊温和的模样。不像臭狼,化了原身总是呲牙咧嘴,笑得时候呆呆傻傻的,整个脑袋的长毛儿都跟着风儿飘转。
我没法儿下去,那只站在树下等着我的大黄终究拢拉着尾巴走了,屁股带着后腿摇摇晃晃,好像有些疲惫。
在阳台上晒了会儿太阳后我便睡着了,梦里都是臭狼抬着后脚在挠脑袋的样子。“臭狼真可爱,比我在东城看到的那只大黄狗还可爱。”我这样告诉他,臭狼却有些恼了,在泽里追着我跑。跑着跑着我们都掉进了泥地里,臭狼要将我叼回去洗时我却嗅到了玉儿的味道,醒来后才知道原来是背上覆了玉儿的西装外套。
他身上那股味儿在宝儿出世后便浓了许多,连带着外套也沾上了味儿,哪怕玉儿用香水掩盖了我也还能闻出来那是我崽子的味道。从前有多盼着他长大现在就有多希望他变小,最好是还能抱在怀里的时候。当爹的大都没娘心细,我和臭狼也只知道给他吃饱,穿暖和。玉儿噌噌地就快三十了,我总是想,玉儿‘懂事儿"的时候心里会不会憋屈呢?他是不是也有带宝儿带到半夜阖不起眼、被崽子气哭的时候?
宝儿四岁前的我都知道,玉儿在泽里,我们三个人照顾一个崽子没让他累着。那他在这儿呢?我不知道。他来东城,是他的选择,我却是什么都选不了的。大抵从他走丢那时起我和臭狼便没有什么选择了,从放开他的手让他自己走路开始,从他学会端着小凤儿撒尿开始,从他决定将宝儿留下来开始…
那怕这些开始会给我们留下一点儿遗憾,可我还是希望玉儿还会有更多更多这样儿的开始。
我明白玉儿不会让自己已经选择了的结束,所以给他一个可以停靠的家。就像他将外套小心披在我肩上时,就像他满脸不好意思地当着万重山的面儿牵住我时。我明白,玉儿其实还是最需要家和亲人。
或许臭狼早就明白这一点,所以才愿意放手。我只是不愿意明白,明白两难全下的玉儿有多痛苦。那么高的一个男人了,狼的孩子,他也会怕,他也还会在夜半时扯着我的衣襟唤我:“爹爹,不回去了,留在这里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