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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动窗帘，柏桀发尖的连翘香伴着风舞到杜若鼻尖。
少年的悸动在秋风中美好，击破所有流言蜚语。
“秦汉三国晋一统………”
杜若拿着笔盯着斜前方那个背影看。
柏桀的侧脸真的很绝，光是那条干净的下颚线都能让杜若目不转睛地盯上半天。
风吹来的不止恋人的发香，还有历史老师的粉笔头。
“杜若。”
历史老师的声音勾魂索命般吊着杜若的脑神经，他从愣神中惊醒，站了起来。
“啊？老师。”
“秦统一全国的原因。”
老师走上讲台，把书缓而有力地拍在讲桌上，一双严肃的眼紧紧盯着杜若。
杜若盯着老师尴尬的皱眉一笑，忙低头翻书，好在斜前方伸来一只白净的手，递过来一本记满笔记的书。
那手轻点了下书的左上角，杜若低头有些结巴地念出来那几行清秀的字，“人民………人民希望结束战争，商………商什么………”
“商鞅。”
柏桀坐在前面提醒了一句。
“商鞅变法的成功，还有………”
以杜若的水平，答得好与不好老师都不会太计较，也算是完整地把答案念出来了，老师也不为难他，摆摆手便让他坐下了。
“又在走神？”
柏桀转过头，语气温柔，倒也没有责怪。
“你听我狡辩！”
杜若瞪大眼睛拿着书，急切地想要辩解。
“嗯？”
“我听课了，但是阿柏的头发太香了，所以我才走神的。”
风吹来，杜若脸红到耳尖，说话都带着些支吾。
柏桀无奈失笑，什么都没说转过头去。
杜若以为他是恼了，自知理亏低下头去盯着书做题。
没过一会儿，前面那只白净修长的手递来一个小小的玻璃瓶，瓶子里装着一缕栗色的头发，在阳光下近乎透明地闪耀着，仿佛空气中都飘散着连翘香。
那瓶子里还锁着一张纸条，一笔一画地勾着一句诗：赠君青丝难断愁，独愿白首莫相离。
料是他再没文化，也能看懂柏桀这一字一句的哀愁期盼。
他没文化也对不出来诗，收好了那小小的玻璃瓶，拎着笔一字画地在纸条背面写下：别怕，我娶你。
柏桀收到纸条时还正疑惑怎么还了回来，谁知翻到背面却直接愣住，杜若不是第一次说会娶他了，但每一次，都让他无比喜悦。
那张纸条被他用回形针夹在历史书的第一页，和他的名字并列一起，就像一个不需要刻意去记的承诺，他永远相信杜若会来娶他，就像他的名字一样不会忘。
“1912年，清帝退位，我国长达千年的封建社会至此结束。”
随着老师的最后一句落音，下课铃打响，一众人冲出教室，在走廊里撒欢的闹，教导主任也很少来侧楼看管，班主任不在，正是他们没人管了，班里也剩不下几个人。
初三都在紧张地复习，柏桀和季当归那事索性没有继续发酵，只是柏桀的名声却是坏透了。
“阿柏。”
柏桀没那么勤快，初三也实在是辛苦，课间时间便坐在座位上傻傻地往窗外看，看着操场上一群人打闹，不由有些出神。
杜若叫他时，他还正呆呆地看着窗外，操场上一对小情侣正追逐打闹，即使一旁都是同学，也丝毫不掩饰爱意。
苦涩，是苦涩。
杜若在他眼里看到了苦涩。
感情如何浓郁，少年如此稚嫩，以至于明明以为自己藏好了所有情绪，却还是在转身时暴露无余。
“啊，怎么了？”
少年的声音带着刻意的笑意，却因不善隐藏情绪而略带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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