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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偷偷来雍城找我喝酒庆祝,为此,阿轩都睁只眼闭只眼,装作不知。
葫芦已经满了八岁,而景乔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我知他喜欢热闹,如今成了皇帝,陪伴他的必定是深入骨髓的孤独,因而每年除夕都邀请他来雍城过。
他一次也没来过。
最喜欢的景舅舅没媳妇儿,葫芦比任何人都着急。
恳求我务必要替他物色一个好姑娘,我拗不过,尝试过几次,全都无疾而终。
“后位空悬,大臣们没有异议吗?”
景乔笑说:“怎么没有,我的龙床上每日都捆着不同的姑娘。”
“送上门的又不要钱,不如睡一个试试?”我打趣他,“拿出你在天香楼夜驭数人的气势来。”
他气得翻白眼,“胡说八道,老子何时夜驭数人了?”
我无奈道:“大虞皇帝陛下,有些东西不用会生锈的,你懂吧?等到你有心无力的时候,后悔都没用,不如听我一句劝,回去试试看?”
我像个替儿子拉皮条的老母亲,苦口婆心地劝他,他均不为所动。
“虞庆元的儿子过继到我名下了,我打算过几年立他为太子。”他说。
我叹气,他既已如此说,我还能说什么呢。
叮当出生后半年,阿轩将葫芦送去了崡山关。
爹卸任丞相后便带着娘搬到了崡山关,他老人家精力旺盛,体力充沛,闲不住,于是自请发挥余热,为天齐练兵。
葫芦也成了他的兵。
还有汀兰的儿子——太子顾裴。
这对素未谋面的堂兄弟,凑到一块儿像一对斗鸡,掐个不停。
葫芦的老父亲听说后气得跺脚:“混账小子,去了兵营里还不消停,到处惹事生非,还不如拘回来老子自己管!”
我点点头说:“嗯,没错,拘回来自己管省得夜里想儿子想得翻来覆去睡不着,还影响我睡觉。”
他清了清嗓子,扭头道:“你在说谁?”
我指指他眼下的乌青,“我在说那个连续半个月没睡个整觉,说梦话都在叫儿子的名字,每日躲进厨房做儿子最爱吃的点心的人。”
“你说,这个人是谁?”我凑上前直视他的双眼问。
他面色极不自然,嘴硬道:“爱谁谁,反正不是我。”
“既然想葫芦,就去看看他,雍城离崡山关又没多远。”
“谁要去看那个逆子?”他环抱双臂满脸傲娇,“你是没听见,他说的什么话,竟然说愿意给景乔当儿子!”
“天齐煜王世子要给大虞皇帝做儿子,像什么话?此乃叛徒所为!把本王的脸都丢尽了。”
每每提及此事,阿轩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行了,差不多得了。”我打断他,“他和景乔投缘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你打也打了,人也送走了,还有什么不满?”
“哪里都不满!”
他气急败坏地冲向马棚,牵出他的爱马,直奔崡山关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