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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桑他们到的时候，齐德隆捂着耳朵还蹲在门外。
这样躲着没什么用，他觉得自己一颗心一直被揪着，王神医要徒手捏断那孩子的旧伤，然后新伤旧患一起重新正骨上药绑扎。
岁的小后生几次痛晕又醒过来。
齐德隆没敢直面现场，光被那声音都折磨到浑身瘫软，怪不得当爹的也几乎昏死过去。
齐德隆真心觉得，做大夫的必须是狠人啊。哪怕存着一颗济世的心，也须得得先硬起心肠下狠手。
打死他也做不到，所以那个才十来岁的孩子在他眼里也是个狠人。
狠人钱车跟医童一边一个按住小川，小川其实已经痛到浑身乏力，但每一次的激痛都会让他下意识用最后的力气挣扎。
小车不断在他耳边安慰：“再坚持一下，小川哥，快了，大夫正在上药……已经开始包扎了，很快就好，再忍忍……”
医童紧闭着双眼，对小车说：“你说这么多做什么，他一阵清醒一阵昏迷的，又听不见。”
小车很坚持：“不，他一定能听见，不管听到几句，一定对他有帮助。”他记得伯娘曾经一直跟快晕过去的爷爷说话。
王神医做好最后的包扎，闻言对小车多看了两眼。
他平时寡言少语，连表情都寡淡得很，医童在他跟前连大气也不敢出。小车刚才喋喋不休地，他真怕被自家神医一言不合叉出去。
但今天破天荒地神医没嫌他吵，刚才那两眼似乎还带了些温和。
王神医给小川行了一遍针，让他安睡。最后见他开了药方打发医童去熬药了，林桑才敢开口问：“王大夫，这孩子的伤怎么样？”
神医翘着胡子气哼哼地：“太晚了！”
啊，林桑吓了一跳，可看刚才这情形，不像没得治的样子啊。
都快窝到地上的齐德隆总算从揪心中缓过神，他起身道：“王神医的意思，是这孩子的旧伤，怎么不早送来治。两三年过去了，怕是会落下病根。”
老神医是这个意思？
林桑松口气，不带这样讲话的，王家老爹是晕着躲过这一吓，没看见小河被吓成什么样了。
王神医看上去是挺仙风道骨的，同时也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冷冽。
林桑强行尬聊：“多谢大夫，你救了一晚上，真是费心了。那今天的伤，还有之前的旧伤，是不是都能治好？”
老神医这回连话都不愿意说，只是在嗓子里哼了一下。
这又是什么意思？大家都摸不着头脑，齐德隆看了看神医脸色，又出言帮着解释：“应该是没有大碍的，就是以前的旧伤，怕会有些影响。”
还能这样翻译？但林桑觉得这已经是最好的消息了。小川以前走路不便，如果以后能丢了拐杖，哪怕还留下些病根，不管生活还是工作都能方便许多。
林桑再次开口：“多谢，多谢，敢问大夫，需要多少诊金？”
这次老神医更吝啬，干脆什么也不说，直接留给大家一个背影，去看晕血到现在的王大力了。
这下不用齐德隆出马，一旁熬药的医童边煽风边说：“我家神医这些年不给人治病，一旦出手就不要诊金。”
这又是什么操作？林桑纳闷，齐德隆看了看屋里，低声说：“王神医家里早年出了些变故，他老人家几乎封针了。这次是看在齐王两家过去有些交情……”
怪不得住在这样偏僻的小巷里，完全没有一个神医馆该有的的门庭。
林桑无意挖掘人家的变故，但又不能真的不付诊金。暗暗琢磨对方诊金不收，那只能送些吃的用的，帮老人家改善一下生活，不知道会不会显得冒昧。
屋里王神医几针下去，王大力转醒，他又给小川行了一遍针，连小川都醒来了。看得小车满眼都冒着崇拜的光。
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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