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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还带着若有若无的叹息。
这叹息却更让姜云堇觉得痛心。
“王兄,你糊涂了。”姜云堇说道。她不知道自己这位王兄究竟是吃了什么迷魂的汤药,以至于囿于那点虚情假意而不可自拔,未免也太过可笑了。
萧云晏只是叹了口气,目光中的凌厉隐去,他目色柔和,落在姜云堇身上。
“阿堇,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也知道你想要劝告我什么,我现在也只想跟你说,阿堇,不必再劝我。”
“可是......”姜云堇还想再开口说几句,她想劝说萧云晏仔细想想,劝说萧云晏清醒一点,莫要被人所蒙蔽。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萧云晏的手便按在了姜云堇的头上。
“阿堇,我知道你对慕景行的不信任,也知道你对我的担忧,阿堇,你就权当是我欠了慕景行的,就算哪日他害了我,你也就当我是欠他的,十年前我逃了。人总要为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而付出代价,我自然应当为我的逃避而负起责任。”
萧云晏说道,手掌抚摸过姜云堇柔软的头发,那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已经长成大姑娘了,比之前更聪慧,也更漂亮。
“终归是我欠了燕王,欠了慕景行。”
慕景行站在不远处的屋顶上,他耳力极佳,就算隔着这么远,也能听清萧云晏所说。
他听着萧云晏和姜云堇的对话,在萧云晏说完之后,脸色沉静。
迟来的道歉又有什么用呢?人死不能复生,已经发生之事亦是不可改变在他做下交易的时候,结局也早就写定。
在玉京,他改变了萧云晏宿命的轨迹,可谁又能知道,是否就是他的举动,反迎合了摩偈祖师留下的预言?
那摩偈祖师当年又是看到了什么,才写下这本经书。慕景行站在风口,闭上眼睛,他什么都做了,却又什么都没做,即使知道那会是竹篮打水,也要尽力一试。
暗楼传信的夜枭落在慕景行身边,慕景行抬手,接住夜枭,展开它带回来的信笺。
笑菩提的行动十分顺利,他已经沿路找人群聚集的地方,将手里经书的内容散播出去。加上有暗楼势力推波助澜,想必很快这个秘密便会天下皆知吧。.
这样的秘事,传播极为迅速广泛。不出多时,关于大楚血脉的真相,关于经书的秘密,关于先帝最后的诏书,都会在天下流传。
早有人内心蠢蠢欲动,这些东西,也正好给逐利者一个绝佳的理由。
萧齐光,也不过是众多逐利者当中的一员。
慕景行原本并不想如此,他和萧齐光也并非仅剩恨意。若有可能,他也希望萧齐光能够置身事外。
身在洪流,怎可逆流而上,只会裹挟其中罢了。从晋阳兵变活下来,萧齐光的心中应当也只剩下淬炼浓烈的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