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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是深夜，家家户户都已经熄了灯火，时不时有巡逻的官兵走过，甲胄摩擦的声音在静谧的夜中尤为响亮。
他们在一处屋顶上停下，萧云晏也将慕景行放下来。
这里应当是市街这边，还能听到旁边花街传出的一两声丝竹乐曲。
尽管之前出了不小的骚动，转眼之间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好似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慕景行松了一口气，侧头看向萧云晏。
“二殿下，现在你想说什么？”
“你让我去偷裴珩的图纸，不过是一个支开我的幌子？”
“这倒不是。如果二殿下你能将裴珩手里的图纸和配方拿回来，当然更好，那些东西留在裴珩手里，也不是什么好事。”慕景行说道。
他竟这样说，萧云晏看着他，就见慕景行脸上挂着轻笑。
“不过也没关系，二殿下不会去，而是跟着我，我也想到了。”
既然他已经想到，怕是连借口都已经找好了，那萧云晏还有问的必要吗。可是他低头便看见慕景行一脸诚恳，上面似乎写着只要你问，不管什么我都会告诉你。
越是这样，萧云晏就越是不愿意去相信慕景行。
毕竟他现在的脑子有些混乱，若是有什么被慕景行蒙混过关也说不定。
萧云晏揉着自己的额头，现在他觉得那种记忆缺了一块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若是一直如此，忘了也就算了，但记忆这种东西，十分麻烦。只要意识到忘记了一些东西，就会如鲠在喉。而且想起了一点，就想要回忆起来更多。
这种失去某些记忆的感觉还不太一样，萧云晏总觉得自己并不是忘记，而是那段记忆好像被人为清除一样。
有些东西不能细想，越想便越会觉得意识混乱，现在萧云晏就是这种情况。
见到他揉着额头，脸上带着痛苦的神色，慕景行只是淡笑。他十分清楚萧云晏在想什么，他亲手对萧云晏的意识做了手脚。他亲手杀死了萧云晏的那部分意识，就算萧云晏足够敏锐，意识到了不对，但已经完全清除的记忆不可能会回到萧云晏的脑海当中。
“二殿下，你想好要怎么问我了吗？”
慕景行说道，他的语气当中带着几分戏谑。萧云晏猛然抬头，他似乎终于认清，问题出在哪里了。
既然他已经意识到这一段记忆与慕景行有关，直接问慕景行的话，也会被这个人用其他的理由搪塞过去。也就只能掩盖自己已经意识到这些的事实。
萧云晏心中也已经打定了主意，他的确有问题想要问慕景行。
“你为什么要将那本经书的秘密散播出去？”
慕景行原本还以为萧云晏会问什么更为关键性的问题，没想到只是这些，他脸上的笑容未减。
“又不是什么大事，之前不是也说，为何保护屠英，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关于这本经书的秘密。怎么现在二殿下要反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