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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了。
她照惯例到超市里买了四根火腿肠，往学校后门走去。
学校后门外是小树林，树林中央是一片人工湖，因为地处偏僻，平日里没什么人去，偶尔有一些小情侣为了躲避老师的视线，才会去湖边约会散步。
只是现在学习压力这么大，连往湖边跑的小情侣都绝迹了。
还没走出后门，付疏就听见外面传来骂声和闷哼，虽然很克制，但也让她心生警惕。
她悄悄走到后门，探出脑袋查看，就见不远处的树林里一群人围着一个在拳打脚踢，看起来十分凶狠。
可那被围着的人除了几声闷哼，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没有哀嚎，也没有求饶。
再这样下去真的要出人命了。
付疏把头缩回门里，隔着门喊道：“你们在干什么？我已经报警了！”
打人的听到她的声音一惊，回头却什么人也没瞧见，学校里面有保安，他们不敢硬闯进去。
思量再三，几人呼和着伙伴纷纷跑开了。
付疏确定人都走了，才跑到那被打得蜷在地上的人面前，问道：“你还好么？”
等了半天没人回答，她拿出手机打给120：“喂，你好，这里是……”
话还没说完，手机就被人从身后夺走。
付疏回头，那个刚才还倒地不动的人龇牙咧嘴地站了起来，浑身没有一个好地方，短短的头发上全是泥水，脸上也沾着血迹。
拿过她的手机，挂断电话，又把手机抛给了她，动作一气呵成。
他声音沙哑道：“不用。”
付疏接住电话，看向他：“你伤得很重，需要去医院看一下。”
那人皱眉啧了一声：“麻烦死了。”
他从裤兜里拿出已经被压扁了的烟盒，扯出一支畸形的烟，又挨个口袋掏了半天，什么也没掏出来。
他抬下巴问付疏：“你有火么？”
“没有。”付疏答道。
男人又啧了一声，盯着她手里的火腿肠问：“那你有什么吃的没？”
付疏真想说没有，但见他都已经看到了，还是拿出一根火腿肠递了过去。
男人看她不情不愿的样子笑了，嘴角的伤口使他笑得有些狰狞：“不至于吧，妹妹，这么抠门，你能吃得了那么多么？”
付疏白了他一眼，淡定道：“这是给狗的。”
男人一噎，憋了半天愣是什么话也没憋出来。
付疏看他吃瘪的样子竟然觉得有点好笑，她扬了扬唇角，径自往前走了一段，嘴里呼唤着：“平平、安安、欢欢、乐乐，来吃饭啦！”
随着她的声音，四只虎头虎脑的小奶狗从湖边的石头缝里跑出来，撒欢地扑向她的脚边。
这几条都是土狗，看起来还很年幼，肥嘟嘟的，正是讨人喜欢的年纪。
若不是亲眼所见，任谁都不会相信他们是流浪狗。
付疏挨个摸摸亲亲，然后把火腿肠掰成小块喂给他们，一边喂还一边温柔地同他们说着话。
聂南天看着他们，再看看自己这狗都不如的待遇，恶狠狠地咬着手里的火腿肠，活像是在咬着仇人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