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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样的人怎配有朋友,那些都是不切实际的幻想,他多年来早已养成冷心冷血的性格,他不需要朋友,男人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虚伪笑容:“好,殿下莫忘了下奴就是。”
来到金玉楼,三个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菜时荼生看向谢忍:“你爱吃什么。”
谢忍犹豫了一瞬,随意报了几个菜。
其实他真的无所谓,他最不在乎的就是食物,只要能填饱肚子,他什么都能吃。
这和谢忍的出身分不开。
他的家是一个四面透风采光良好常年漏雨的茅草屋,家里只有一个年迈的祖母和年纪尚小的小妹。
小时候他觉得人只要能吃得饱穿得暖就很好,他没有什么抱负也没有什么志向,对他来说,能活着就已经是一种幸福。
可是先帝荒Yin度日,官府贪墨横行,百姓民不聊生,国库空虚。
无论是上面的大人物,还是下面的小吏,都只想从老百姓身上扒下一层皮来,要生生啃断他们的骨血,直到他们死去。
国库空虚便只能加重赋税,百姓们要么上交粮食银票,要么家人充公为奴。
那一年谢忍的家乡闹饥荒,上面派了人来赈灾,可粮食并没有到他们手中。
他的祖母和小妹都是生生饿死的,村里甚至出现了人吃人的现场,他害怕地躲进了地窖中,靠着吃野草和树皮才活了下来。
等他出来时,他的祖母和小妹已经被人啃的只剩下骨头,他对先的恨意便是从这时开始的。
后来因为交不上税,只得进宫为奴。
他是带着恨意进宫的,但一开始他还不至于那么丧心病狂,是这皇宫将他磋磨成了这样。
他恨先帝,恨这不公的世道,也恨他进宫后将他百般磋磨的那些贵人,他这一生从未有人对他施以援手,所以在看到荼生对玉奴那样温柔时,他才会有了动容。
吃完饭后荼生带着玉奴去买衣服,谢忍本是站在一旁等着,可荼生却推着他去里面试衣服。
“吴凌,你也去试试,你衣服都起球了,该买新的了,我送你。”
荼生不再叫他吴大人,只是唤他的假名字,那样裹挟着暖意的笑容令人心动,谢忍接过少年选中的衣服,进了里间。
罢了,这朋友能做一时是一时吧,不曾拥有过的东西他也想试一试,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