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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子心灰意冷的丧气。
在工作上，盛言书从未见过如此垂头丧气，没有信心的谢嘉芙。
由此可见傅云辞的伤真的很凶险。
“嘉芙。”
盛言书轻轻叫了声谢嘉芙的名字。
少女略显迷惘地转过头来，见到是盛言书，黯淡的双眸终于有了丝丝神采，仿佛看到了主心骨。
“盛医生，他伤的有些重。”
谢嘉芙斟词酌句，用了‘有些"两个字。
少女坚定的目光里夹杂着惶然与不知所措，盛言书知道她现在急需一个肯定，遂朝她点点头，无比笃定地道：“别紧张，我们要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救他的。”
护士把备好的血送了进来。
谢嘉芙调整呼吸和状态，抬步走到傅云辞身边，重新握上了手术刀。
她之前一直以为，自己恨傅云辞入骨，巴不得他早点死，可当这一天真正来临的时候，她才发现她对他其实是爱恨交织。
如果这次他能安然无恙，她就跟他做个了断。
谢嘉芙握着刀小心翼翼切开烂成一团的伤口找到了卡在骨头中间的子弹。
子弹尖与跳动的心脏间只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四周布满鲜红的血管，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一刀下去，如果碰到了血管怎么办？
久违的恐惧感袭上心头，谢嘉芙咽了咽口水，迟迟不敢下刀。
少女手抖的厉害，盛言书轻叹口气握住她的手腕，把刀尖对准了要隔开的那层膜，苦口婆心地道：“嘉芙，傅云辞情况凶险，没耽误一分钟手术成功率就下降百分之零点零一，再耽搁下去你这一刀就算不割，他一样会死。”
“不如赌一把。”
是啊。
谢嘉芙咬唇，心想，横竖都是死，赌一把说不定还能挤出一线生机。
做好心理建设，谢嘉芙让旁边的助手帮自己擦干额头和脸上的汗，深吸口气摒除一切杂念，全神贯注投入手术当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三小时后，谢嘉芙成功夹出了子弹，又过了三小时，谢嘉芙在盛言书的帮助下，将分布骨肉四周的弹片全部清除干净。
两人齐心协力取下卡在骨肉和血管间的弹片，对视一眼还没来得及松口气。
下一秒——
谢嘉芙突然感觉脸上和眼珠一热，紧接着助手护士忽然倒抽了一口凉气，惊慌失措地大喊：“不好了，谢医生，盛医生，傅长官他他大出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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