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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中的金色眼瞳闪烁着,一些画面毫无准备的涌入脑海。
他看到什么呢?鱼怀隐想,那大概是很久很久之后的事吧……
画面中的他披着一袭白绒斗篷,跑向灯火中的一幅画作。
黑夜,朔雪。可他笑着将画中的景象和身后的场景一一对照,一身翠衣的狐族少女醉了酒,竟毫无防备的趴在石桌上露出六条狐尾来;蓝衫少年和一落拓道人醉倒一团,睡姿滑稽,却清楚可知两人情非泛泛;最后还有一个赤衣少年,虽模样看不真切,却不知怎地鱼怀隐觉得赤衣人在唤他,他应声地向那人走去,可还未靠近眼前的一切便化作一团烟雾消散了。
不过尽管这源自未来的光景只有一刹,鱼怀隐竟迟迟无法从中回过神,他感知到喜悦,那是他自降生这世间后,第一次明白何为喜悲,他原来也可以不做怪物的——
鱼怀隐望着自己的掌心,眸中格外温柔。而金色眼瞳的力量也远远不止于此,除了这抹偶然窥见的天光外,他更是看到属于岳姓少年的过去。
昔年,司命道宫中微不足道的弟子岳归林和威慑仙界近千年的血魔落乡之间的相遇相知浮现而出,他们之间隔着世人成见的山与海,什么仙魔对立,什么人鬼殊途,宿命叫他们不能善终,可两个执着的人,从打破命运的枷锁开始,直到从容赴死,都带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至善与深爱。
“弟子想留在司命道宫。”岳姓少年琢磨出鱼怀隐不要他承诺的原因,毕竟如果做不到事,誓言说得再动听又有何意义?
那么就留下来吧,可打定主意是一回事,那些未知的危险时时刻刻都存在则是另外一回事,“可弟子身为魔族,恐怕会……”
岳姓少年坦言心中顾虑,鱼怀隐知他所想,忽道:“只要多加小心,你身上的魔气不会再出现了,何况这世上本就有不食人血肉的魔。”
鱼怀隐起身走到窗边,他面上血色全无,却神情淡然。
院子里的树光秃秃的,天色昏暗,怕是有一场暴风雪将至。
“是谁?”岳姓少年惊讶于鱼怀隐的说辞,魔以血为食,就算修炼也需要活物献祭,若说这世上有魔不嗜血,那还真是……
“你的母亲落乡本就是奇迹——”
这声如惊雷,岳姓少年呆立原地。他笑了,眼睛里却有泪水滚落,他母亲的名字是仙界的禁忌,他几乎从未在旁人口中听过有关他母亲的评价。但今日之后,他终于明白他的父母,身份以及过去,从来都不是耻辱,而是他的骄傲。
雪悄然而来,细密的,宁静的。
鱼怀隐点漆的眸子望着窗前一方小小的天地,他在想画面里的赤衣人到底是谁,他好奇也疑惑,全然不知这就是世人口中的期待。
须弥幻象之外,良册表情动容,似乎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超过了他的预想,他不清楚如果鱼怀隐当初真的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那司命道宫何以落得如今下场,他们之间又是怎么走到今天的?
还是说仙门四散、死伤亲友、王室覆灭、经年分离以及那场刺杀,已经是这人极尽所能后,能给予所有人最好的交代了。
可若当真如此,他要如何自处?
良册下意识地浑身颤栗,他在害怕,怕有人曾满怀热烈地为他而来,怕在他还不知道世上有这样一个人存在,在他还不曾见过这个人,爱上这个人的时候……鱼怀隐便早就开始期待他们的相遇了。
引水石的光华流转,没人知道这石头的真正来历,只传说当年仙圣在一颗银杏古树下悟道时,偶然一天有个过路人,送了块能听见海纳百川之声的石头给他,兜兜转转就变成了一盏秉断黑白的冤灯之芯。
还清海中,第一个被前尘旧事所缚,将要接受雷霆裁决的人是易荣。
他清楚的记得,当年岳姓少年被鱼怀隐带走了多久,他就在房间里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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